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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纤尘表情太过严厉,让顾祁感到害怕,他低垂着头,双手背在身后,悄悄交织纠缠在一起。
“你真的不想当这个太子了么?”夏西楼走到顾祁身边,她微微弯下身子,让两人平视,用刻意放柔的声音来缓解墨纤尘加剧在他身上压迫。
顾祁轻咬唇瓣,他悄悄看了墨纤尘一眼,见他没有在看他,这才点了点头。
当太子很累,还要去承受旁人的恶意,顾祁自觉没有那个本事和能力。他没有什么远大的愿望,只想要安安稳稳,简单的度过余生。
夏西楼抬手轻轻揉了下顾祁的头,“可这是你的责任,你知道么?每个人的一生都注定是不能如愿以偿,很多时候,更多的是将分内的事情给做好。”
顾祁眼中展露出茫然,他年纪还是太小,并不能真正的懂得这话语里面的含义。
见状,墨纤尘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直接抓住顾祁的后领,将人给带出国师府。
“你这是什么”夏西楼高声问。
“我晚点回来。”墨纤尘回答,至于具体的原因,却是没有说。
他施展轻功,不过片刻间,就已经消失在了夏西楼的眼前。
夏西楼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心中清楚墨纤尘的性子,不会做出什么太过于出格的事情,便也就没有跟去。
她去找了乔乔和言崽,这段时间,因为顾祁的缘故,她都没有好好的陪过两个孩子。
与此同时,墨纤尘带着顾祁去了郊外,周遭越发荒凉的景象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国师,你这是要将吾带到哪里?”顾祁问,他可以加重了“吾”字,以此来提醒墨纤尘他的身份。
墨纤尘冷冷的睨向他,“这个时候你记得你是太子了。”
这话令顾祁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墨纤尘也没有安慰,径直将人带到他想好的目的地。这是郊外的农场,荒凉的道路上,有农夫漫步蹒跚,挑着竹篮慢慢往前走。
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用汗巾擦了擦,连片刻停顿都没有,就继续背着挑担往前走。
临近日暮身份,这样的农夫并不在少数,甚至三五成群,从顾祁和墨纤尘的身边路过。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脸上爬满皱纹,写满了生活的艰辛。
“这些都是在城中闹事贩卖东西的小贩,大多数都住在距离城中十几里开外的地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背着挑担来城中贩卖东西。”墨纤尘的声音清冷。
“若是他们都像你一般,遇见一点事情都便开始退缩,那么这一家人又该如何生活下去?”
顾祁微抿着唇,他隐隐意识到什么,夏西楼的话语再次在他的耳边回荡起来。
墨纤尘还在说,落在顾祁耳中,与夏西楼的话交织在一起。
“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背负着一份责任。他们的责任便是用每日的辛劳换来微薄的钱财,而你的责任则是这天下的黎明百姓。不是说退缩便可以退缩的,若是人人都如此,那岂不是要大乱。”
这话,直击顾祁的灵魂,他茅塞顿开,随即涨红了脸,同墨纤尘保证,“吾明白了,多谢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