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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短信的时候,张明理站在记忆回收站的小院里,他身后,苏醒周身笼罩着可怕的寒气,似乎要将所有的人冻住。卫来无奈地摊手,示意妙妙将苏醒带走,无奈她如同冰雕,纹丝不动。
卫来拍拍张明理的肩膀,“成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忙活你的事情了?”
张明理求之不得。
赵知书拽他出门,他不过一甩手,眼前的活人就不见了,四周腾起大雾,气氛诡异。他凭着方向感乱闯,跑了一小段路,身上汗如雨下,衣服全湿透了。眼前,出现了无数个赵知书,她们哀怨地质问他,为什么要抛弃她,为什么禁不起诱惑!
不!
那不是诱惑!
“小媚是我的真爱!”他愤怒地大喊,眼前的幻象顿时消失不现。他眼里的徐媚,是这世上最有趣的女子。她是烈马,是高山,是沙漠里的一汪清泉。他原以为,平平淡淡是婚姻的真谛,遇到徐媚后,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一滩死水。
起初,徐媚未曾入眼。干干瘦瘦的身材,脸上都是雀斑,因为抽烟,嗓子暗哑低沉,没有一点符合他的审美标准。她却敢,在认识他的一天,咬着他的耳朵说:“哎呀,你真的是我见过的腿最长的人。靠在你的肩头,应该很有安全感,我喜欢你这样的人。”
太直白了。他竟然红了脸。
也许她跟大学里那些学姐学妹一样,不过是变着方法示爱而已。他像看笑话,看她每天发来的热辣情话。直到有一天,她发来了报名链接,邀请他一起参加马拉松长跑。跟可能会发生暧昧关系的人,保持安全距离,这是他多年来总结的经验。他没有回徐媚,但长跑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忍不住,点开链接,报了名。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比赛开场,徐媚找到他,不由分说,将自制手环套进他的手腕。时间紧张,来不及拒绝,她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后的那种微笑,邪邪的,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己。
很久没运动了,他跑得很吃力。徐媚一直在他身边打气加油,粗粗的喘息声贴着耳垂,痒痒的,他心里的某个地方,开始松动。当他们冲过终点时,周围的人渐渐散去。他和徐媚绕着跑道,一边慢跑一边聊天。徐媚顺势攀上他的胳膊,他挣脱,她又缠上来,如此反复,他本来就累得精疲力尽,实在没有力气跟她掰扯了,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索性让她搀着。灼热的体温从她的手上传来,他忍不住颤抖,身体的反应远比他的意志诚实,他开始浑身燥热。
成年人之间的肢体语言,远比年少时直接奔放。徐媚的胳膊不老实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她踮起脚,以冲锋之势,舌头长驱直入,撬开了他的牙齿。她的吻,霸道而浓烈,恨不得将他跟自己融为一体。他的抵挡不过是掩耳盗铃,道德的遮羞布完全被徐媚撕碎,他已经彻底沉浸。
徐媚带来的爱情,是烈火燎原,久久难熄。他觉得爱情应该就是这样,如胶似漆,你侬我侬。他做好了摊牌的打算,任何出轨的证据都没打算隐藏。毕竟赵知书是个出色的妻子,主动挑明婚外情,实在太让她伤心。他决定被动一些,刻意露出蛛丝马迹。她的反应在预料之中。他很庆幸自己有这样的妻子,不吵不闹,没有让他身败名裂。因此,物质方面,他会尽力补偿。但他知道,对赵知书这种没有被世俗欲望冲昏头的女人来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她渴求的,是完美无瑕的爱情。当卫来告诉他,一切都还能弥补,他恳求卫来,让她放下。
“我愿付出一切代价。”他说得坦荡诚实,“这是我欠她的。”
卫来眯着眼睛,原本想看他在大雾里原地打转折腾几个小时,但赵知书就要来了,须得跟这个负心汉谈妥条件。
“你说的任何代价,包括让你分文不剩吗?”卫来已经探查过了,张明理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手里有些小钱。
张明理此刻表现得像慷慨赴死的壮士,“没关系,钱可以再赚,但感情的事不能再错。”被这个古怪的男人带到这家奇怪的店铺里,他就没想过自己能全身而退,对方只要求财,已经大大超出预期。
“不,我不同意!”有人搅局了。是女店员,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冷冷。
他的心被吊了起来。
卫来朝苏醒抛了个媚眼,“你的意见暂时保留。”
“我——”苏醒还想说什么,妙妙拽住了她。
卫来打了个响指,张明理彻彻底底隐身了。
当风铃响起,他看见赵知书急切地走进来,那冷冰冰的女店员和橘猫,看上去跟她很熟悉。这女人,果然不会带他来什么好地方。他有些后怕,这家店的人,到底会帮谁?
人在绝境,当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赵知书居然想捆绑他一生,他站在一旁听着,后脊寒凉。不知道卫来给她施展的是什么法术,只见他念念有词,须臾之间,赵知书已经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