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胥想想尘虚道长那张苍老严肃的脸,实在想不到尘虚道长要怎么“十分幼稚”。
在师弟面前,尘先生总要摆些师兄的架子,在厉承胥面前就不必如此了,于是他以手支着下巴,轻轻笑着:“我这回跟着太子出来,他恐怕要恼了。”
厉承胥对他的恋情并没有兴趣,他听了一会儿,踌躇地问:“当初你师父不愿意你们在一起,你是怎么想的呢?”
尘先生面色冷下来,“挖人伤疤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厉承胥惊觉自己言语的过分,忙道了歉,之后也不知该说什么,便沉默了下来,盯着房门看。
这是在等太子呢……尘先生的心软了几分,他知道厉承胥在受跟他当初差不多的苦,因此才说了刚才那样的话,也就不再恼了。
“他的父母还在,是一定会反对你们的,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你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厉承胥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常觉得他值得更好的,会让陛下和娘娘都满意的,不会让他为难的,也会有子嗣。”
他勉强地笑了笑:“我知道我想的不对,他也劝过我了,所以我现在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可这种东西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呢,更何况是事实。”
“是事实。”尘先生淡淡道:“可是更好的、让所有人都满意的、不会让他为难的、能生孩子的,这些全都不是你。”
尘先生问:“你还不明白吗?那些人都不是你。”
不是别人不够好,是那些人都不是你,也不是他不能拥有更好的,只是那些人都不是你。
“师父曾说,如果我们再如此顽固,就要我们自己选一个人去死,”尘先生面色淡漠,甚至有点嘲讽:“他大概觉得没人会放弃自己的生命,但他不明白,总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至于父母,”尘先生说:“这个不能就不能套我遇到的事了,我的师父跟他的父母不一样,但是他的父母也不会像我师父这般偏执,是不是?”
尘先生问:“要是让你在跟太子分开和死之间选一个,你选哪个?”
厉承胥沉静地说:“不分开。”
“这不就行啦?尘先生笑起来,像是在看自己迷茫的后辈:“其他的是他的选择,即便他到底抛弃你,你也跟他有过一段了,怕什么?”
厉承胥心中豁然开朗,整颗心都明净了许多。
确实,如果是在他表明心意、殿下接受之前,他还有退路,现在已经在一起,早就已经没有他再犹豫的余地了。
犹豫只会让殿下厌烦,不能对现在的情况有任何帮助。
尘先生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回过神了,摸着下巴笑意盈盈:“我这回算得上是帮了你吧?”
厉承胥道:“多谢先生。”
“口头说可不行。”尘先生说:“以后要是我有需要的话,帮我个忙吧,不会害到你家殿下的那种,我总感觉有些不安。”
上次产生这种感觉还是师弟几年不回家之前,这次师弟有想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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