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御史忽一反常态地支持起胡尚书了,他若有所思道:“老胡说的倒也不错,太子跟陛下是父子,太子说话总比我们有用,陛下待他也总比待我们温柔。”
他扭头看了看插嘴那人,惊讶道:“赵尚书?你也在担心御考的事?”
这位赵尚书是兵部尚书,年纪已经五十有余,当年是打仗立功做了尚书,文实在不行,闻言瞪了陈御史一眼:“少拿我打趣儿,说不准到时候武也要考,看你这小白脸愁不愁!”
赵尚书当年看上的姑娘喜欢陈御史,因此他记恨了许多年,见了陈御史就喊小白脸,转眼间就喊了半辈子。
陈御史道:“我并不十分担心自己。”
赵尚书在心里把这话翻译了一下:我不怂,只有你姓赵的文差劲策论不行字也难看,就问你怂不怂?
他很怂,虽然嘴上说可能武也要考,但史书记载里就没有过什么武考。
或许,真的应该挑个日子去见见殿下?
他没注意到,陈御史跟胡尚书偷偷对视了一眼,给对方丢了个意味深长的视线。
其他大臣面无表情地走开,心想:这俩没脸没皮的,又欺负老实人!
他们心内虽然这般想,但要让他们特意去提醒赵尚书,那也绝对是不可能的,他们甚至想撺掇赵尚书早点去找殿下,好拨开迷雾看清未来的路。
御考这事林宣早就知道,因而并不觉得惊讶。
父皇是在为他铺路,以后他再推行“科举”,就会容易许多。
沈皇后看他皱眉,递了杯热茶过去,“你呀,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怕我做得不好。”林宣低声道:“我怕我会叫父皇失望。”
如果让他自己实施这样事,无论有多难他都不会怕,但父皇替他铺了路他反而犹豫担心起来,生怕对不起父皇做的规划。
沈皇后温和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她的宣儿哪里都好,就是仁厚太过,肩上担了担子,就怕自己摔倒了会把担子摔了。
可是摔一摔又怎样呢?总要经历的。
她心里这样想,却并不这样说,她说:“你还没试过就觉得自己不行了吗?宣儿,你父皇做的这些起初都是你提出来,你才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她顿了顿,有些埋怨地说:“只是他不放心你……唉,怎么你也不放心你自己了?”
可这明明不是我想出来的,如果不是有前世记忆……林宣不安得很,偏偏这些话不能告诉沈皇后,只能憋在心里。
母子二人正说话,忽有人通报,道:“赵尚书求见。”
林宣心中一喜,笑道:“来了。”
等了这般久,终于等到了入局的一枚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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