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才是赫连煜的亲哥哥,可是在那个弟弟的心中,他却从来都抵不过赫连烵。
明明他才是嫡长子,可是他的母后,他的外祖父,心里眼里都只有赫连煜,一心只想将赫连煜培养成皇位的继承人。
他都已经入主东宫了,可是他的太子师每日里教导他的却只是要如何去辅佐好一个帝王。
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眼里有他的存在,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眼里想过他是如何想的,想过他到底想要什么,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
既然如此,那么他还顾忌什么?
祖父该杀杀,父皇该毒毒,等到所有的杂草都被彻底的了解清除了,这个国家,甚至是这个天下,又何愁不是他的?
“果然这幕后的主使当真一直都是你啊!”赫连烵看着赫连烐笑了笑:“可是你都已经不能人道了,你还做这些做什……”
话语说到这里,赫连烵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你是装的?”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赫连烐。
赫连烐笑容冷的瘆人。
“洛虞对蛊毒的掌握那样的厉害,装怎么可能装的像呢?不能人道是真的,只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
“是夜秦培养的影子对吗?”赫连烵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赫连烐就喜欢跟这样聪明的人说话,笑着点点头:“没错,那个不能人道,甚至在你们看来痴爱一个女人痴爱的如痴如醉的赫连烐,的确是一个影子而已!”
“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跟夜秦的人有所勾结了?”这一点赫连烵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他冷眼看着赫连烐,心里对他再也没有了原本的尊敬。
“应该说是夜秦什么时候勾结上了我!”赫连烐想着既然自己会将赫连烵做成蛊人,那么现在将一些他想要知道的事情说说也是可以的。
“是夜秦的人主动找上了你?这是为何?”这一点赫连烵也想不明白。
“很简单,这因为夜秦的眼线遍布每一个角落,当他们得暗探得知叶家只想要将赫连煜扶上皇位的时候,便偷偷来找到了我,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了我,那一年我不过十五岁,刚刚被立为太子!”
“所以也是那一年,你假装生病去到了边境找到了你的外祖父核实这个事情?”赫连烵将其同刚刚半夏说的联系在了一起,又明白了一些东西。
“没错,那时候我千里迢迢的奔赴边境,得到的结果却是那样的残忍和无情,我追问他为什么,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一句什么样的话语吗?”
“什么话语?”赫连烵十分的好奇。
半夏也探出了半个脑袋,她也十分的好奇。
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句话可以让一个人去杀害自己的亲生外祖父。
“他跟我说,我出生那一年,那一天他们叶家军吃了败仗,而赫连煜出生的那一年,那一天他们叶家军大获全胜,所以我是一个不祥的孩子,而赫连煜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叶家军的!”
多么荒唐的一个理由,赫连烵觉得若是自己当时听到这个理由,自己也能气得吐血,自己也能不管不顾不顾一切的奋起反抗自己的命运。
然而一个人的命运并不是需要杀害别人才可以被改变,一个人若是当真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是需要自己做出一番成绩出来的!
“可这也不是你杀害老将军的理由!”半夏大着胆子,勇敢的说了一句。
“若不是他用如此荒唐的理由来搪塞我,我又如何会杀害他?再则说,若是我不杀他,我就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就一辈子都只能给赫连煜做嫁衣。
明明是一个母亲生的,为何我跟他的命运就如此不同?仅仅就因为一场战役的胜负吗?”
“既然你也知道这应该是搪塞你的理由,你就更加不应该那样着急忙慌的将你的外祖父杀死了,为了那个皇位,你那样做,真的值得吗?”
赫连烵现在突然有些同情起这个赫连烐来了。
不知道他真面目之前,成天看着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荡,他总觉得这个人可怜却又可敬。
只是因为自小他便是一副瞧着温润,实则对谁都淡如水的样子,自己不敢跟他交心,不敢跟他太过靠近,所以一直都只是敬而远之。
现在知道他的真面目了,惊觉他过去那些年的演技可当得一句炉火纯青,也当得一句本色出演。
午夜梦回,他每每回想自己的遭遇,应该也会觉得自己可悲可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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