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寒,风萧瑟,挡不住边关号角催征。
左巍手上有西征主力百万军队,后有益州做为支撑,比起劳顿的西戎兵马似乎胜算颇丰。
但不到最后关头谁也说不准。
“田道长觉着这宴会办的如何?”靖王不知何时摆脱了群臣,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田曼身边。
田曼看了他一眼,语气清冷,“盛况空前,如太平盛世一般。”
“听闻赤龙国天启照世,当时盛况如海上蜃楼连延至城郭,那才是正真的不夜天,本王无缘得见只好轻歌小筑以慰之。”
对于伤春悲秋或者舒发什么感情,田曼很难共情。
她只想占块地方把兵练出来,以此为枪将西戎了结。
不必担心赤龙复国狂热者需要她,不用因为白影阁追杀而担惊受怕。
赤龙和西戎必须死一个。
客套了几句两人就告别了,田曼直接回去了住所。
靖王讨了个无趣,看到左巍在跟张雅山说话便走了过去,半路就被句岩拦了下来。
左巍开门见山,“张公子可退还了生辰帖?”
张雅山一愣,恭敬拱手,“去的匆忙,小生择日便将生辰帖与田道长交换。”
“你以为她手上会带着那种东西么?东西放哪里了,给我就行了。”
“小生未带在身边。”张雅山抬眼看着左巍,“生辰帖乃双方父母保管之物,州牧大人与田道长是何关系?”
“。。。我是她丈夫。”
“一无名分二无媒亲,州牧大人此话何出?”
左巍一脸无所谓,“她答应跟我回家,以相约婚姻。你可在觊觎本州之人?”
“不敢。小生与她断了便是断了,干脆利落。不像州牧这般贪心,还予人与恶。”
张雅山说话板板正正的,左巍脸色微变,
“你所说之恶所指何处?”
“州牧心里明白。田道长无意于州牧,州牧却很需要她,以至于宁可毁了也不给别人染指的机会。”
“你当我拿你没有办法?”左巍的语气以满含杀意,看到他这样子没人会怀疑他的杀心。
张雅山一派温和,“小生心直口快,看到什么便说了出来。州牧大人不会介意吧。”
刻意强调对方的身份,把左巍的性格拿捏的死死的。
左巍确实不会当众招惹是非,更何况他们那点事这边未必没有风声。
张雅山拱手送别左巍,心里明白他虽胜了嘴上功夫,却是不能在田曼身边呆上许久。
这个州牧妒忌之心盛,跟田曼有过接触的人多半都被他‘聊天’过。
多多少少受他的影响,田曼身边常驻的异性几乎没有。
宴会结束。
“张公子,祝你一路顺利。”赵公子看到张雅山出来,沉默了一下,迈着艰难的步子走了过去。
身为商家能被请进王府宴会,赵公子心里有些不安。
“公子身上有伤,早点回去休息才是。”
“田曼将广源商会交于家父了,你那边。。。”
“内部出了点问题,没有成功还算是好事了。”张雅山笑道,跟朋友聊天的样子。
丝毫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
“我虽不知张公子与田道长有何怨,但田道长对商会举足轻重,还请张公子手下留情。”
张雅山神色一凌随即恢复淡雅,
“公子说哪里话,我与田道长并无恩怨。见赵副会长被她逼迫陨命,心有不忍才出手相助。”
“多谢张公子。”
两人你来我往又说了好些话,送走赵公子后,张雅山目光渐冷。
“田曼真的好手段,这么做,还真就把位置坐稳了。”
不过他没打算放弃,赤龙军以及所有打着光复赤龙国的起义军。
田曼到底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拿着这种武器也太危险了一些。
一个侍女抱着一只兔子,张雅山看了她一眼,两人便去暗处。
“师兄说了,田曼才是真公主。她的心肝用来入药炼丹能长生不老。公子随行,还请给个方便。”
换装后的庄妍脖颈上还有结痂,精神却是相当不错。
张雅山不悦皱眉,“这种谣言也能相信么?世上根本没有长生不老这回事,皆是妄想罢了。”
“想要练出此丹的人都惦记这她那副心肝,你说没用那可不行。”庄妍讪笑道,
“还请公子不要胳膊肘往外拐,田曼与你有婚约,但毕竟是邓公在利用你。你只要让田曼落一次单,别的不用你管。”
“田曼没了你,怎么找谢京江?”
“到时公子在哪个位置上,谢京江还想复国定要跟公子联系的。”庄妍眼里杀意一显。
“只此一次,你们得到想要的东西后。我与你们便再无瓜葛。”张雅山厌恶的一甩袍袖。
庄妍一笑绕道了他身侧,“公子怎会如此狠心,师兄可是你父亲啊。”
“我若当日将田曼领回了家,他便称了心意。可天不遂他愿。”
庄妍一撇嘴,“公子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吧。告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