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师兄本也要同行的,奈何临行前收到一封北境而来的密函,其中事宜。待他落实清楚之后,自会前来回禀。眼下,若没有什么事,我便先去看望师尊了。”
话到此处,渊便站起身来,作辞而去。
渊离开之后,楼恒方转而对长枝道:“我有一事想请教姨母……”
他话未说完,长枝已先皱眉道,“你该叫我祭司,你现在身为灵尊,上下尊卑的规矩,人前人后都不可忘怀。”
楼恒听了,只觉无奈,却还是道:“姨母与别人不同,哪怕我如今已是南境之主,依旧是姨母从小照看长大的孩子。眼下也并无外人在场,何必过多在意那些虚礼?”
对于眼前这个将他从小抚养长大的人。他小的时候很依赖她,她像母亲那样怜爱着他。但就在他长大成人,继任了竹乡族长之后,她便不再唤他的名字,而是改用了尊称。
乃至如今,他的地位更上一层,她便更加对他毕恭毕敬。
她总是身体力行地教导他,该如何担负自己的责任。
听得此言,长枝还是摇了摇头,又不想过于耽搁在纠结此事之上,转而问道:“尊主想问什么?”
“姨母可知,有什么方法可助至温聚回魂元?”
“夫人的情况棘手,的确不容乐观。你们自时空幻境走出来之后,我便开始关注此事,但,我翻阅了竹乡所有的古籍,都没有找到可行的法子。”
楼恒听了,不禁眉头深锁,“也许,我该去一趟东境,兴许风云卷中会有办法。”
“尊主不必亲自前去,夫人现下只怕也离不开你。这件事便交与我,这两日我会前往一树层峰的藏书阁再查探一番,顺便派人去东境,两边同时进行的话,想必不日后,定会有所收获。”
虽然要恪守成规,但楼恒听得此言,还是起身向长枝深施一礼,“多谢姨母!”
长枝连忙起身一揖,“尊主。除此之外,还有一事。”
“何事?姨母请直说吧。”
“族长向来以血脉相传,尊主如今承袭了尊位。尊主与夫人尚无子嗣,竹乡族长之位空悬,该如何是好?”
“这……”
楼恒重回座上,思索了片刻,方道:“选贤任能也未尝不可。”
“嗯!”
长枝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当下便点了点头。竹乡的兴盛原比族长的血脉相承要重要得多。
“那便有劳姨母设法考验,寻出合适的继承人。”
“是!”
长枝应诺之后,想了半晌,又补充道:“不如祭司的继承人也同族长一起选吧!”
“您的意思是?”
闻言,楼恒有些惊讶,但也只是片刻之后,便就明白了长枝的话中之意。
“恒儿,自你母亲去后,我独自照看竹乡也有千百年。而今你已能独当一面,我也可放心了。”
长枝说着,又自顾自笑起来,“别看我用术法维持着一张年轻女子的面孔,殊不知早已是老妖婆了。如今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早该休歇了。”
近来,祭司长枝越发觉得自己累了,自看到楼飞阁殒命之后,思及过往。仿佛更觉世事无常也无趣。
“若您真这么想,也可。”
见长枝怅然若失的样子,楼恒心中也觉不忍,“姨母以后便在羡仙居颐养天年也好!”
“我与你异师父深谈过了,助你稳定南境局势之后,我们便出去游历一番,她散散心,我也见见世面。恒儿,待你与至温有了孩子,我们便回来帮你们照看,如何?”
楼恒听了也不禁动容,“若我与阿至的孩子,能得师尊与姨母教导,自然是再好不过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