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
二人早在长枝面前跪下,此刻见院中这般阵仗,一时不知意欲何为,只得抢白。
一人急道:“我们今夜身在此地,也不只是夫人的意思,您不也是同意了的吗?”
一人附道:“就是,倘若这也要处置我们,我们不服。”
长枝见二人这般,只是反问道,“知道夫人为何要让你们来侍奉尊主吗?”
一人听得这话,沉着出声,“她自知得不到尊主的心,也对尊主无心。不然哪个女人愿意往自己的眼中安钉、肉中放刺?”
另一人深以为然,“既然如此,倒不如成全我们。”
“嗯!”
长枝点了点头,“分析得有几分道理。”
此言一出,下方众多侍从旋即就唏嘘不已。
祭司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众人正左右相视想从别人那里得到答案之际,忽闻长枝又道:
“诸位以为如何呢?”
她的话显然不是问跪着的两个侍女,而是问下方立着的众人。
场下旋即就沉寂了下来。
一阵凉风扫过,院中树叶“呼啦”作响。
“夫人或许有试探尊主之意。”
终于有人出声打破了沉寂,长枝听得这话,将出声之人从人群中叫了出来,见是一个端庄伶俐的丫头,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算聪慧,明日起,你便去伺候夫人。”
见她应了一个“是”,长枝方转而对跪着的两人道:
“明白了吗?”
一时间,二人跌坐在地上,神情木然。不发一言。
也就是此刻,她们才明白过来,至温没有亲自处置她们,并不是她真的大度到能这样隐忍。而是她想看楼恒会作何反应。
“夫人对尊主如何,尊主对夫人如何,岂是你们能妄加揣测的?”
长枝说着,目光忽的落到其中一个女子身上。
“夫人做好的米粥,你故意端错,旨在让她出丑惹尊主不悦。只当无人知晓?如此兴风作浪,我原早该料理了你,奈何近来诸事繁多总不得闲,”
长枝说着,回身给候着的一个侍女使了一个眼色,方将目光转了回来。
“毒酒、白绫,今日就容你自己选一种死法吧。”
说话间,已有两个侍女端着东西走了上来。
女子见东西已送至跟前,早吓得浑身乱颤。
此刻只连连摇头。惊呼:“奴婢知错,再也不敢了,祭司饶命。”
“可需要有人帮你一把吗?”
长枝听得厌烦,说话的声音便冷了几分。
女子不再出声,只觉双手颤抖无法自控,终于还是端起了酒杯,闭目仰头之间,只觉一股清流顺着喉咙下到肚中。
须臾之间。
“啪……”
酒杯落地。
人——七窍流血,倒地,亡。
长枝的目光投向另一名女子,“至于你?想必留着也是祸患。只是,该如何处置呢?”
余下的这个人见平日里朝夕相处的姐妹已毒发身亡,便也深知自己难逃一死。
此刻的她仿佛魂不附体一般地不哭不闹不求饶,跪在地上呆若木鸡。
见她没有反应,长枝转身走入黑暗中,只留下了两个字。
“白绫!”
左右侍从应声而上。
一条白绫早已缠绕上她的脖子,她似乎浑然不觉,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却见眼前不知如何的暗黑了下去。
众人不由得心惊肉跳。只见她双手抓住白绫,双脚死命蹬地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一向平和的祭司,很少对人痛下杀手。而今她之所以会这么做,其中深意众人已然心知肚明。
这是杀鸡儆猴——她不许有人兴风作浪,犯上作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