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绮靠着沙发,姿态很是慵懒,雾气之下的桃花眼妖冶而邪气,盯着女人的脸看半晌,眼尾竟隐隐弯出一抹弧度,看得女人差点忘呼吸。
“过来坐?”他轻佻问。
一开始搭话的妖娆女子脸『色』黑,狠狠瞪路过女人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走。
白衣服的女人双颊晕红,小声局促地问:“我要先去和朋友说一声,可以么?”
“去吧。”
女人一走,同行的几人见鬼似的盯着游绮瞧,游绮喝口酒,神『色』淡淡却不怒自威:“你们是来看我的?”
几人瞬间缩回,借着音乐声的遮掩交接耳,只有程忆澜忍不住问:“你们到底是闹别扭还是分手?”
游绮冷笑:“我只说玩玩而已,谁他妈说和他谈恋爱?再提一句我把你敲晕丢厕所。”
“...”
程忆澜『揉』『揉』太阳『穴』,胆寒得喝一杯酒,实在搞不清楚情况。
不过游绮对女人感兴趣好,他是独子,游家下一任继承人才是麻烦。
另一边,宁澈已从服务生变成庄子的新朋友,宁澈起身去厕所,庄绵扬招呼着几人凑近,涨红脸寻求兄弟应援:“你们说,他是不是喜欢我,他跟我搭话,肯定是喜欢我对吧!”
别人还说话,程忆澜第一点:“他肯定喜欢你。”
“那我、我该怎么办啊!”庄绵扬手足无措地『舔』『舔』嘴唇,他倒不是人追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子追过,第一次难免紧张:“他是男的,谈恋爱不太方便吧。”
有人起哄道:“有什么不方便的,男的咋!你看看陈野,再看看顾彦,不都搞上男的。”
另外一人笑嘻嘻地说:“绵羊,你不上我上,等会让他陪我聊聊天呗。”
闻言,庄绵扬顿时急:“去去去!滚犊子!他看上的是我,有你屁事!”
“那你赶紧追,别磨磨唧唧,还有,你会不会追人啊,用不用哥哥教你?”
“滚蛋!”
几人嬉笑打趣一阵,等宁澈再回来,眼神都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一看好戏似的盯着庄绵扬,连游绮背靠沙发,淡淡睨着人。
庄绵扬顶着张大红脸,朝宁澈坐近一点,磕磕巴巴问:“给微信?”
宁澈眸光一闪,假装听见,将耳朵贴向庄绵扬的嘴唇:“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他看向程忆澜,意思是应该差不多吧。
“我...”
宁澈的突然靠近直接庄绵扬心脏漏掉一拍,他看着眼前白里透粉的耳垂,喉结滚动一圈:“我是说要不要交换微信?”
宁澈面『露』难『色』:“微信?可是我现在有男朋友...”
庄绵扬撩得上,只把重点放在‘现在’字上,想想便说:“事,分手不得!”
他说起别人时义正言辞,到自己毫无底线,说完根本不用程忆澜引导,已有人笑着奚落。
“靠,小三羊,有对象你冲?”
庄绵扬还挺直气壮,挺直腰板说:“有对象咋,结婚,他妈说我,你们咋不敢说游哥呢,他不是...”
“...”
空气嗖得一下安静下来,安静到连宁澈都感觉到诡异。
彼时他才去注意其他人,循着几人的视线望向斜前方的游绮,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惊艳,待看清对方乌云压顶的脸『色』后,不禁有些胆寒。
什么情况?
宁澈很懵『逼』。
不过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宁澈顿时收回注意力,喜形于『色』地掏出手机,等接通,已瞧见不远处东张西望找人的宁沏。
办法,宁沏的外套颜『色』太醒目,再加上与这毫不沾边的气质,几乎一眼能在人群里注意到他。
几乎同一时间,游绮在视野里捕捉到那道身影,难以置信地瞪过去。
而身比大脑反应更快,蹭地站起来。
他只是站起来,宁澈却是抛下庄绵扬冲过去,庄绵扬手疾眼快地拉住他问:“你去哪?”
任务差不多完成,宁澈不耐烦地甩开他:“松手,我男朋友来!”
说完他便朝宁沏跑去,背影里都透着欢喜。
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全桌的注意力,庄绵扬等人一齐望过去,当看到刚才还和庄绵扬眉来眼去的美年转眼扑到另一人身上,表情惊异,都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光抱着还不算,众目睽睽之下,宁澈一条手臂搂着腰,另一条手臂突然勾上宁沏的脖子,对着人亲上去。
脸颊湿软的嘴唇吧唧吧唧亲好几下,宁沏有点无奈,几乎习以为常,回搂着宁澈的腰说:“差不多得啊,你都多大!”
宁澈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近乎贪婪地盯着他瞧:“我还是孩子呢。”
“有这么大的孩子。”
“有!哥,我好想你,你想想我?”宁澈娇娇赖赖地追问,只胳膊仍挂在宁沏身上,凑过去一劲蹭他。
而宁沏比宁澈靠谱的多,并忘来这的正事,一心用地朝宁澈跑来的方向看去,想找到那缠着他的变态,可酒吧里的客人影影绰绰,不断有人在眼前路过,挡着他的视线。
于是他边找人边应付道:“我想你。”
宁澈继续撒娇:“骗人,你见到我都不激动,要是真想我,那你亲亲我呗。”
宁沏很敷衍地亲下他的额,随即移开眼前这颗挡路的脑袋,再次朝那方向看去。
彼时酒吧的音乐刚好播放完毕,首歌的交换间隙会有片刻的安静,不断过的人影稀疏起来,『露』出一桌光鲜亮丽的年轻人。
那桌人显眼至极,无论是庄绵扬惊掉的下巴,还是程忆澜手里近乎拿不住的酒杯,最为显眼的,是那道天生聚光的人影。
游绮?!
开玩笑的吧,他怎么会在这儿。
宁沏用力眨眨眼,眨眨,深深怀疑起自己的眼睛,宁澈却以为他眼睛里进东西,手捧住他的脸颊,十分殷勤地凑近。
“哥,别『揉』,你别动,我帮你吹吹。”
动作十分亲昵,宁澈的背影与宁沏重合,亲昵到另一视角仿佛在接吻。
啪叽!
程忆澜手里的酒杯终究砸落在地面,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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