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等等,别进来!”苏画大喊一声,立刻将床帐撂下。
她想起了什么?自然是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女装,如果让小绿看见岂不是露馅了?
因为是现代人的关系,苏画最多接受透明的蚊帐,实在无法习惯黑漆漆的床帐帘子,所以睡觉的时候都是撂下一半、撩起一半。
借着从床帐帘子缝隙里透过的光线看去,苏画险些将鼻子气歪——她身上哪还有女装?只有一身半袖的中衣中裤,换句话说,某人不仅把熟睡的她弄回来,还脱了她的衣服。
真是气死了,真不把她女人了吗?
小绿见苏大人不让进来,便乖乖站在门口。
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非分之想、趁人之危时,女性很生气!
但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有非分之想、不屑趁人之危时,女性更生气!
就好像此时的苏画。
但当低头看见自己平摊的飞机场时,一肚子怒火再次烟消云散。
……算了,就这男女不分、前后不分的身材,如果强迫二皇子有欲火,那实在太为难人家了。
苏画撩开帘子下了床,“小绿,进来吧。”
“是,”小绿已经手脚轻快地打来了洗脸水,“大人,今天午膳有您最喜欢吃的木瓜汤呢。”
苏画眉开眼笑,“不错。”从怀中掏出一堆碎银子扔过去,“一会你在院子里分分,给厨子多一点。”
“是,大人。”小绿早习惯了苏大人的出手阔绰,只希望一辈子伺候大方脾气好的苏大人。
……
隔离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有人结束隔离进入蓉城,也有人在隔离期间发病被送到了隔离营的临时医庐,更有一些直接死去。
但即便如此,隔离营的人依旧越来越多,发展到后来,俨然成了一座规模可以与蓉城对抗的小城。
正是中午。
处处生火做饭。
二皇子骑马巡视了一圈,回来后并未下马,而是在马上遥望连绵不绝的营地,双眉紧皱。
峥嵘和峥旭策马上前,“殿下,有什么问题吗?”
好一会,二皇子才收回视线,“我们该继续向南了。”
峥嵘大吃一惊,“殿下不马上回京城吗?皇上的意思让殿下回京。”
二皇子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不回。”
虽然跟随主子多时,但峥嵘依旧时不时感慨主子的任性。
别说对方是堂堂皇上,便是普通男子也不敢这般公然违背父令吧?二皇子这种性格放在任何地方都离不开“逆子”两字,但皇上偏就喜欢二皇子这一点。
峥嵘暗暗叹了口气,道,“殿下,我们继续向南,苏小姐呢?是否带着苏小姐?”
“带。”
峥嵘再次惊讶,“殿下,这不妥吧?苏小姐她……”
二皇子冷冷撇了峥嵘一眼,峥嵘立刻乖乖闭嘴。
就在二皇子准备回营地时,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有一事想不通。”
峥嵘道,“殿下请说。”
二皇子眉头紧了一些,“为什么今天无论走到哪里,众人都盯着我衣服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