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只消看了一眼便绝望地扭过头去。
天知道她现在究竟有多么不想看见布鲁斯·韦恩,她总觉得自己本就拙劣的伪装会在他的注视之下更加分崩离析。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根本没有理由退缩。
因此她又转过身来,非常自来熟地朝着不远处的布鲁斯挥挥手,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
“晚上好。”清和刚要脱口而出「韦恩先生」这个称呼,又想到以她现在的人设这么说的话似乎有些太生分了,于是她莞尔一笑,好死不死地补充了个darling。
随后她便清楚地看见布鲁斯的脸黑了。
不,倒也不能这么说——只是他的神色显而易见地微微阴沉了下来。
原本在这里他是不需要任何伪装的,可以不用假颜欢笑,也不必做出一副挥金如土的花花公子做派。
然而……清和是一个变数。
只见男人走上前,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清和:?
偏偏这样还不够,布鲁斯眼神越过她看向了一旁的男仆,眸光很是耐人寻味。
男仆也是男人,懂得都懂,立即识趣地下班了。
然后布鲁斯不由分说地拽着女孩的手走到了庭院的另外一边,这里当然空无一人。
“你放开我…!”女孩抗议道,她觉得布鲁斯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搞得她腕关节都有点疼了。
布鲁斯这回倒是照做了,没说什么便放开了她。
清和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只见上面白皙的肌肤很明显地发红了。
布鲁斯皱眉,他可没想到她会这么柔弱。
恻隐之心是动了,但他关心的话此刻却说不出口,他别开眼。
因此清和听见男人说,“别到处乱跑,早点睡。”
料想中的揶揄并没有出现,布鲁斯的语气听起来倒很认真。
清和的注意力从自己的手腕移到他脸上,看向他的神色难免带了点惊讶,她下一秒又别开眼,“现在才九点不到呢!”
这软软的又带了点较真的语气落到布鲁斯耳中无端地令他心尖一颤,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而是继续说道,“……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要相信他们告诉你的任何东西。”
他口中的陌生人当然指的是除他与阿尔弗雷德之外的所有人。
清和仔细回味一波,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不相信他们说的任何东西?”女孩重复了一遍,“你是指不相信说你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的报道,还是刚才男仆说的你是个好人?”
布鲁斯紧盯着她看了半晌,“…随便你。”
清和瞥了男人一眼,她觉得布鲁斯比她想象中的要无趣多了。此时又吹风了,女孩打了一个喷嚏,整张小脸都皱起来了。
她可能是觉得打喷嚏也有花粉作祟的原因,因此她还伸出手在空中扇了扇,试图把那些花粉拍走。
布鲁斯看着她幼稚的举动,“你是胎教小班的?”
这家伙简直是明知故问,他肯定早已经调查过她的身份了。
所以她没回答,而是眸光没有目的地地四处穿梭,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扯住了对方的领带,然后轻吻了一下布鲁斯的脸颊。
“你还没明白吗?我在……帮助你。”女孩说,她还拿出了刚刚手机上看见的报道,“你是不是需要我?”
这过度柔软的唇擦过男人的脸,他本就没好好系的领带此刻更加松松垮垮了。
“——你肯定需要我。”她眼睛亮亮的,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我在医院的说辞,但是我很听话的,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所以……留下我吧,家人。”
句尾这个称呼完全是套近乎,不过这误打误撞倒让布鲁斯的眸光动了动。
他感觉他似乎正在收养一只流浪猫。
但他并没有回答清和的话,只是赶在风更大之前说道:“你既然睡不着就去书房吧,对你来说看书比站在外面吹风更助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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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再一次成为布鲁斯·韦恩出现在庄园里的时候,清和已经睡熟了。
黑发女孩的睡姿是侧卧式,面向左边,被压在另外一只手下面的右手,一直保持着指尖蜷缩的姿势,并不紧,但就像是从心底里想要牢牢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她那一贯嫣红的嘴唇此刻如同樱花花瓣一样褪色了,眼眸紧闭着,不过站在床边仍然能通过肉眼感受出少女那因为呼吸而轻轻伏动的躯体。
这副画面给布鲁斯的感觉并不是什么娇艳欲滴的女人入睡,倒更像是一个蜷缩在皮箱里的十四世纪的古典人偶。
而只要给她上了发条,那双眼睛就会带着这副躯体再次活过来。
布鲁斯想要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他一直垂在一旁的那只手动了动,扬了起来,并且那叠白纸黑字的调查报告就这样被送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最近几年有许多跟面前的她同名同姓的失踪人口报案记录。
男人的眸光不断地在女孩的恬静睡颜和调查报告之间来回移动。
他颇为自嘲地喃喃自语道:“为了让我组建家庭,还真是连女巫都不放过。”
“…阿尔弗雷德。”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几天头疼+眼睛发炎了。
上帝保佑我快点写到最后一个世界!!!
新文有点想法……
*:菜名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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