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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主要是帐篷里太冷,风雪从帐篷的缝隙里刮进来。
帐篷不大,挤得人多,将士,士兵团团围坐在火堆周围,身前是热的,后背却冷风嗖嗖。
苏荷靠在李纲身上,看那些士兵也是三五个挤在一起,靠着体温取暖。
他们许是习惯了这种环境,头碰头身挨身,闭上眼睛打着呼噜。
到了天要亮的时候,风雪停了,红彤彤的太阳从地平线上露出头,把昨夜的雪镀上一层金红。
苏荷轻轻走出帐篷,伸了个懒腰。
仍旧是困,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苏院判,起的好早!”苏荷身后响起赵构的声音,让苏荷把哈欠都憋了回去。
苏荷转身看见赵构也是一脸疲倦,脸上仍旧严肃,不过语气却和善许多。
“赵元帅早上好,不是说今日要撤兵吗?怎么没听到集结的号角?”
“士兵们早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大部队已经开始往仲牟驿撤退,就剩我们还没行动。”
“啊?那我去叫他们!”苏荷滋溜钻进帐篷,把迷迷糊糊的众人叫醒“走了,出发啦!”
众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拿着自己的东西钻出帐篷,随着大部队撤离。
走了将近一天,部队终于到达仲牟驿。
部队刚到仲牟驿,还没有完全安排好,赵构就做主,给苏荷挑了百十来个胆大心细的士兵,带到苏荷面前。
“苏院判,这些人归你调配,需要什么东西您赶紧拟个单子,我现在就让人快马去京城准备。”
赵构如此痛快,苏荷也不扭捏,当即要了纸笔,让杨吉老记录,把需要的材料写下一个单子。
那种铁质的凹槽现铸是不赶趟了,急用这批只能用葫芦。
至于硝石木炭之类的东西,多多益善。
赵构不愧是徽宗的儿子,号称康王,只用了一天的功夫,就把苏荷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
三大马车的东西拉到苏荷面前时,就连苏荷都不敢相信。
苏荷叫人小心的把东西卸下来,拿到赵构给他们准备的屋子里。
黑火药的配方属于机密,苏荷是不会让那些帮忙的士兵知道的。
她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把黑火药配置好,然后拿到另一个作为工作间的屋子,教给那些帮忙的士兵。
将已经晒干的葫芦掏去籽实,然后把配置好的黑火药,铁矿石,铅块,铁屑,塞进去压实。
再把葫芦的颈里塞上火草作为引信。
火草是当地一种易燃的野生植物,通常人们都是把它叶背上的那层皮棉剥下来晒干,捻成线做灯芯用。
苏荷把这层皮棉投入热碳灰里,再捻成线做成一点即燃的引线。
整个制作过程,苏荷寸步不离,不断嘱咐那些士兵“动作要轻,千万不要让它炸了。”
杨吉老跟在苏荷身边,还不断地问“师父,用这种东西杀敌,那尸体不就都炸飞了?到时候胳膊腿都不全了,我还拿什么研究?”
他这么一说,那些士兵对手里的东西更加惧怕,全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做到半路就炸开。
杨吉老那缠满绷带的脑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谁愿意像他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