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想办法出击,否则以金军五六万的兵力,咱们的士兵怕是要闻风而逃了。
到那个时候,赵元帅,就凭我们三人之力,你觉得能顶住千军万马吗?”
“他们敢?临阵脱逃本元帅不斩了他们!”赵构高声叫嚷道。
李纲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宗泽赶紧小心说道“大元帅,咱们还是小心为妙,退守仲牟驿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昨晚……我们西路军就有几百个怕死的士兵逃走了。
末将已经派人循着脚印逮回来几个,正不知如何处置?”
“果然有这等事?”赵构有些不信问道。
宗泽咧了咧嘴,苦笑道“大元帅,半分不假,若是那些金军全部过了河,几万大军集结在一起,恐怕咱们的士兵还得有逃跑的,原本数目就虚报的,再有逃跑的,咱们拿什么去和金军正面硬扛?”
赵构听了宗泽的话,脸上的寒霜能刮下来一层,比外面的雪温度还要低。
他大步走出营帐,站在门口大吼一声“来人,把副元帅麾下的逃兵给我带过来!”
帐篷外的士兵吓得一哆嗦,赶紧传令去了。
就是在这时候,杨吉老撩起的衣襟里不知包着什么东西,滋溜钻进了营帐,悄声走到火堆旁的苏荷身边。
然后把衣襟里的东西倾倒在地上,和苏荷两个人又开始低头鼓捣起来。
李纲只看见他们两人脚边放着两个葫芦,其他的离得远,黑乎乎的看不太清。
不管怎么说,只要这俩人还是安全的,李纲就不操心其他。
就听帐篷外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李纲知道是那些逃兵被带过来了。
李纲宗泽互看一眼,两个人起身走到帐篷外头。
风雪小了一些,仍旧寒冷。
李纲把身上的棉斗篷裹了裹,想看看他这个不驯服的兵马大元帅要用什么雷霆手段处置这些逮回来的逃兵。
“众将士听着!朝廷给咱们钱粮,养了咱们这么些年,如今外敌入侵,朝廷需要我们出力的时候到了。
我们能退缩吗?”
“不能!”将士们齐声答道。
“那万一有要做逃兵的无耻之徒怎么办?”
众将士齐刷刷举着手里的长枪答道“杀,杀,杀!”
“对,那就是杀无赦!本元帅最看不起临阵脱逃的胆小鬼!
也最痛恨这样的人,本元帅早就说过,我手下的将士,若有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赵构说完,不顾那些逃兵的苦苦哀求,拔出腰间的佩刀,一下就砍掉了其中一个人的脑袋。
一大嘭鲜血染红了地面上的白雪,像是开了朵红艳艳的罂粟花,让人触目惊心。
李纲想不到这些人和敌人对战没伤一兵一卒,却被自己人砍了脑袋。
可这个时候若不这么做,那就是对叛逃者的纵容,他又不能拦着,去拆赵元帅的台,只能心里替那几十个人可惜。
叛逃者的脑袋刚刚砍完,众人就听身后的军账中一声爆响直冲云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