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心里早就想好了,李纲身为兵部伺郎,一旦发生战乱,是绝逃不掉的。
搞不好要被调到前线也说不定,这次让公婆带着孩子离开,苏荷也是想让自己免去后顾之忧。
如果李纲去前线参战,她想跟着去。
家里一下子走了好几口人,显得很是冷清。
只剩几个老弱的下人,坚持不肯离开李府。
李纲苏荷两人一夜未睡,两人不住地算计着,这会儿父母和侯儿该走到了哪里。
他们临走时,苏荷明白的告诉他们“路上不要耽搁,连夜赶路,越早到清风镇越安全。”
在京城百姓还没意识到危险,将要发生战乱的时候,苏荷已经把一家安排好,就等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了。
第二日,李纲若无其事的去上朝,一进朝堂就看到文武百官乱成一团。
主战的义愤填膺,激情澎湃。
主降的愁眉苦脸,一力劝徽宗南下逃亡,或者出面议和。
宋徽宗脸色铁青,就连坐姿都没有往日挺拔。
一双眼睛不住地在众臣子脸上扫来扫去,希望能跳出来个人,帮他保住这万里江山,击退凶猛野蛮的金人。
李纲问了自己的上司兵部尚书,这才知道东西两路金兵已经攻破太原和燕京,正长驱直入,要渡过黄河,直扑汴梁。
金兵所到之处,哀鸿遍野生灵涂炭。
大宋朝就像一个苹果,被虫子咬了一大口,现在细菌氧化,那苹果便朝果心烂了进去。
李纲吸了一口凉气,暗叹幸亏苏荷有先见之明,早早就把家里人安排好了。
否则到了这个时候,再想走,朝廷怕是不会让的。
只差一晚,真是太悬了。
李纲正想着心事,耳朵里听着群臣如炸了窝的鸡似的,叽叽嘎嘎吵嚷成一团。
就听宋徽宗点名道“李纲,李伺郎,李爱卿可有什么好主意?”
众臣一听宋徽宗开口了,问的是李纲,一个个翘首伸颈观望,想听听李纲的高论。
李纲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道“回禀皇上,如今大敌当前,我大宋自当全力抵抗才对!
想我大宋万里江山,是先祖用鲜血和生命打下来的。
如果要议和,就要赔金银,割地,把大宋的疆土拱手奉给那些蛮夷,这让我们大宋的血性男儿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宋徽宗点了点头。
王宰相一看宋徽宗点头,从旁边站出来道“皇上,李伺郎简直一派胡言!
我大宋这些年抑武扬文,朝中哪有可用之武将?
要说去跟兵强马壮的金人对抗,那简直是以卵击石!
与其反抗惹恼金人,致我大宋百姓生灵涂炭,那还不如早早议和,也是皇上爱护子民的一个法子。”
“王宰相此言差矣!连反抗都不反抗,就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家来上一刀,这何异于鸡犬?
这不是明着要将皇室江山拱手让人!”李纲第一次和王宰相正面冲突,嘴下毫不留情。
王宰相听李纲说完勃然大怒,也不管皇上脸色好不好看,指着李纲“你,你……”了半天,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