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没有一个人有资格与吴老交流武学的。
以蓝烈他们的修为,至多就是将一些吴老没接触过的武功,一些没接触过的怪事展现给吴老看而已,其他的几乎不值得一提。
就这样,神奇的一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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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蓝烈气喘呼呼的看着地面,汗水不住的流淌下来。
能让一个进入丹劲的小宗师累到如此地步的,实在是罕见。不过从地面上井然有序的脚印上看,多少是有点理解的。
可是蓝烈还是不住的呢喃着:“不行啊,还是不行啊,虽然能做到不差分毫,但动作太过做作,别说是圆转如意了,连最基本的自然流畅也达不到啊。”
蓝烈是在模拟吴老的动作,在结合“羚羊挂角”和“香象渡河”两大身法的奥妙之后,强行模拟吴老昨天走出来的“太极禹步”,只可惜蓝烈只得了个形,学不到其中的神髓。
禹步是道士在祷神仪礼中常用的一种步法动作。传为夏禹所创,故称禹步。因其步法依北斗七星排列的位置而行步转折,宛如踏在罡星斗宿之上,又称“步罡踏斗”。道教崇拜日月星辰,尤重北斗七星,认为以此步态祷神,可遣神召灵,获七星之神气,驱邪迎真。道士行气或入山林,亦多用之以聚气、驱邪。
然而在武学之中,禹步就被融合为杀人的步法。诸多武林史料里有多有记载,太极家拳祖师张三丰真人被当时皇帝召见进京,路遇匪徒,就是凭借着“踏步为罡”的“太极禹步”单拳杀贼百人。
抹掉心灵上的那层灰,蓝烈对武道之心越发的坚定,那个隐隐约约的微妙感觉又回来了。
如今的蓝烈,不用再为楚寒烟和白沉香的感情纠缠而头疼,更不用因此而混淆己心;他也不用为那些烦琐的事情纷乱,在这个地方,他完全可以抛弃尘世里的烦扰,一心一意的追求武道。
“如果修练成了太极禹步,那么你也能成就罡劲之道。只可惜以你现在的修为,善要一段时间啊。”
吴老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只见他一身的渔夫装,头顶着一个遮挡阳光的斗笠,拿着一支鱼杆在湖边垂钓。
或许,吴老就一直坐在那里。
蓝烈的确是感应不到有丝毫的气息在那里,但是以吴老的身份,根本不需要那么鬼祟的偷看。也即是说,吴老一直就在哪里,只不过遮屏掉所有的气息罢了。
如果吴老是敌人的话,蓝烈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这样的境界,实在叫人毛骨悚然啊,难怪连抱丹的大人物也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咕噜。
蓝烈暗吞了一口水,神态恭敬的走向吴老。
吴老每一次无意的作为,都能让蓝烈产生一种无力感。
也正是这种无力感,让蓝烈对吴老的尊敬之心越发的深刻,甚至超越了自己的启蒙爷爷周天成;也正是这种无力感,让蓝烈更加坚定了对武道的追求,既然有人达到了,那么蓝烈自信也能达到。
那种超脱世俗的自在感,就是蓝烈的最终境界。
怀着崇拜之情,蓝烈来到了吴老的身后侧。
吴老神情自然,头也不回的说道:“蓝烈啊,你也未免好高务远了点,你现在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来酝酿,不用太着急。”
蓝烈倒是有不同的意见,说道:“如果是以前,晚辈自然是不用紧张,可如今我已经是有家有室的人了,而且敌人还是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若是我的家人有一个出了差错,恐怕我会后悔莫及的。”
吴老倒是对天网熟悉得很,劝道道:“你倒是不用担心天网会出那么卑劣的手段,他们虽然是一个杀手组织,但他们的教条比我们的皇家禁军还要苛刻,是不会做出违背原则的事情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对你的亲人下手。”
蓝烈对于吴老的话是无条件的信任,也就松下心来。
吴老似乎觉得蓝烈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累了,说道:“整天沉醉在武学,只能增加自己的精神负担,这样下去得不偿失,你还是放松一下吧。不如学老夫在这里钓钓鱼,种点青菜什么的,或许有另一翻领悟也不一定。”
“呵呵……”
对于吴老这个建议,蓝烈也只能是笑笑而过。
虽然他很想过上这么悠闲自得的生活,但是生活逼人,他还有无数未解决的事情在身呢。最近半个月的苦修,蓝烈也不想的,但是见识到自己与丹劲宗师的差距之后,蓝烈就抛弃掉所有的杂念,为了家人而练。
或许是有压力才有动力,又或许是蓝烈在吴老身上有所领悟,短短的半个月里,蓝烈的修为又有了一定的提升。至于提升多少,倒是没有多少人知道。
吴老想起了一事,说道:“我那个大弟子今天似乎有时间过来,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就跟他讨教一下吧。虽然我这个大弟子脾气太过高傲了,但像你这样的天才,相信他会提起足够多的注意。”
蓝烈也想到了一事,问道:“吴老,大师兄是不是利剑的总教官啊?那天我看到一个军人向你报告,其中提到‘利剑’这个名词。”
吴老也不计较蓝烈的偷听,事实上他对蓝烈很是看好,总觉得这个年轻人注定是不平凡的,有可能取代,甚至是超越自己。不过这事关系到机密,不方便透露,也就笑笑而过。
原本蓝烈也不会说这方面的事情的,但是那天来报告的军人似乎对蓝烈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敌意,为了避免麻烦,蓝烈才有如此一问。
既然吴老不回话,那么蓝烈也不追问。
不过蓝烈现在也失去了苦练之心,看到吴老悠然自得的神态,心中不禁一动,就这样静静的坐下来,看着吴老钓鱼。
也就是这样,一老一少,木头般坐在镜湖边一动不动的,古怪得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