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不识抬举的女人!”男人轻哼,“那可是朕御赐的九龙佩,有玉佩即可自由出入宫中,见玉佩如同见朕本人,她竟然还一副嫌弃的模样!该打!”
叶霆垂眸浅笑,“皇兄未曾表露身份,她自然不知道那东西有多重要。臣弟会尽快拿到药蛊金方,找出解蚀情蛊之法,为皇兄解除蛊毒,以免皇兄每日承受锥心之痛。”
赫连裕拿过黑子,重重地按在棋盘之上,面容闪过一丝阴冷,“她的血既然可以解毒,又何必再费尽周折去找一本可能不存在的书?”
叶霆落下手中白子,冷冷抬起墨眸,“皇兄言下何意?”
赫连裕冷笑一声,“你说呢?”
“皇上。”叶霆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她是定国公府嫡女,孝贤仁和大长公主是她的祖母,更是您的亲姑姑,您这样做,不是要叫老臣寒心么?”
“既然身为皇亲国戚,就更应该识大体,懂大局。”赫连裕眸子更沉,“况且,朕只是要那女人做个药炉,又不伤其性命,一介女流之辈,能有机会报效国家,她应该感激朕才是。”
“臣弟不会答应。”叶霆直接拒绝,态度十分坚决,“军队中有不少老臣都曾是定国公的部下,皇兄登基不过两年,一旦他有任何异心,皇兄根本无力招架。”
赫连裕悠悠地将手中的棋子落下,瓷质的棋子与瓷质的棋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这才抬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你忌惮的,究竟是定国公,还是那个女人?”
叶霆眸子一滞。
赫连裕勾起唇角,“朕似乎还从未见过你如此紧张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叶霆沉默了两秒,“臣弟只是为皇兄考虑。”
“是么?”
赫连裕眼眸戏谑,他这个弟弟虽然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但是却太过早熟,总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模样。
很少看见他如此担心谁,看来这个沈长歌,果然不简单。
“既然你这么说,朕就先放她一马。不过……”
赫连裕又是话锋一转,“朕今日听沈耀灵说城中南疆细作至少有百余人,且他们都是为了圣书而来,圣书现在始终不知下落,但既然是大长公主的遗物,那就一定与沈家有关,这个沈长歌,你一定要看紧了。有什么消息,及时用鹞鹰禀报朕。”
叶霆微微颔首,没有回答。
赫连裕看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就挥了挥手,“好了,你也累了,趁宫门还没下钥,早些回家休息吧。”
叶霆起身,高大的身影穿着一袭白袍,长发束起加以玉冠,堪称风流倜傥。
他自小在宫中长大,宫中侍卫几乎都认识他,所以一路畅行无阻。
他离开宫里本不需要路过清荷园,可却鬼使神差地从那里离开,然而清荷园却一片寂静,只余风吹荷叶的声响,撩人心弦。
妄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旁,身着一身紫色留仙裙,声音带着天生的妩媚动人,“将军,之前您问奴家的透明尾巴蛊虫,奴家应该知道是什么作用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