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筒子楼,处于繁华闹市之中,昏暗不见天日,这里的居民都是一些外来务工的农民工,在飞速发展的城市,在呼啸而过的汽车旁后头一双破旧的老布鞋,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企图拉进两者之间的距离。
可悲可叹。
像蝼蚁一样弱小,却又比谁都惜命如金。
警察通知楼里所有人撤离不到半个小时,几乎所有人都撤到了黄色警戒线外。
行动之迅速让人怀疑早有预谋。
一身熨帖的西装,手里提着个皮制的公文包。在一群穿着五颜六色居家服的打工汉之中,鹤立鸡群,吴桐忍不住多瞟了几眼。
“老大!!!”对讲那头传来一声惊叫,吴桐浑身一抖,讲对讲机凑到嘴边,“找到了?”
“找到了……”
好奇是人的天性,落慌乱撤离队伍的几个看上去较年轻的男人,抑制不住的往后观望。
西装男斜觑一眼,越过后头几人悄悄藏匿在了众人之中。
那似有若无滴答声近在耳边可就是不见目标物体,负责搜查的警官,在屋子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终于在客厅挂壁式空调的上方找到了一个被黑色胶布缠的严丝合缝的小盒子。
大概手机包装盒那么大,方方正正,重量却不轻,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拆弹组迅速就位,所有警卫人员撤到二十米开外,焦灼的等待。
现场的气氛十分紧张,吴桐全身紧绷,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呼吸。
不消片刻,盒子最外层的包裹被拆开,穿着爆破服全副武装的拆弹人员盯着里头一个闹钟大眼瞪小眼片刻,长松一口气,朝着吴桐打了个手势。
盒子里的确有炸弹,不过没有定时装置。
而且那炸弹性质比较稳定,除非是人为引爆,或者遇明火意外,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
闹了半天结果被人狠狠地耍了一波,吴桐心情称不上晴朗。
整个问话期间就没有一个好脸色。
“嗯……警官,那家主人有点孤僻,我们平时也没怎么见过,”在吴桐对面,男人顶着个不知道几天没洗的鸡窝头,穿着一身睡衣,面对刑警队长黑沉的脸,身体往后缩了缩,说句话都要斟酌再三才敢开口,就怕惹火了这个看上去脾气不是很好的警官,“不是很清楚他的事情,就算是现在他站在我面前,不跟我说我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你最近一次看他出入是什么时候?”
“刚才好像看见了,不过也不太清楚……之前几次见他都穿着一身看上去很贵的西装,注意力都放在那身衣服上了,脸就真没注意,毕竟在我们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有,没几个人会穿成这样‘招摇’,不过,那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就算是不记得脸,在我们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粗中间,一看就能认出来……”
在那种小破楼里,汇集了来自天南地北各式各样的社会“底层”人物。
他们看中金钱,目光短浅,问了一圈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记得穿着那样一身昂贵西服的男人到底长成啥样。
一个在筒子楼里,穿着西装,气质突出……
这些看似没啥用的线索拼在一起,吴桐脑子里瞬间在现场看见的那个男人,熨帖的西装,文质彬彬的气质。
“淦,”吴桐拍案而起,简直要被这群四肢发达的家伙气死,“当时他在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对面的鸡窝头,低下头,不敢看他。
“叮咚~”
夜已深,门铃响的突兀。
卧室里,夏安妍紧紧的拉着日思夜想的两个女儿的手,四个人在夏槐的房间里,都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