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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理了理洛怡散乱的头发,洛怡下意识的想要躲,却又因为心底一丝渴望没有动。
“小怡,阿姐是心疼。你才多大啊,却要装成个哑巴。我不知你是想要隐瞒什么事,竟然决绝的让自己当了个哑巴,好在你没有偏激,没有去伤害你的嗓子。不管如何,你有阿姐,觉得累了扛不动,就让阿姐给你扛吧。”
洛璃的声音轻柔,怜爱。洛怡放下心来,眼泪却是流的更凶了。洛璃想,她的这个妹妹这几日流的眼泪怕是她这么多年都没有流过的。
“阿姐,为什么,小怡也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看到那一切?”洛怡终于崩溃哭诉那件事,那件让她把自己变成哑巴都觉无法心安的事情。
那一年,洛怡还是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护国将军府人丁不旺,她又是这府里唯一的孩子,索性就成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将军府很大,亭台楼阁,回廊小径,假山池塘。洛怡那时候是个关不住也闲不住的,大晚上假装睡着了,身边伺候的丫头便去休息。待得丫头睡着了,她便偷偷的起床溜了出去。五六岁的女娃最是恋母,可她的亲生母亲薛姨娘却是住在公主府的。
她打算穿过假山池塘,抄一条近路去找姨娘。快到后院的假山的时候,她看到斑驳中有一个身影急匆匆向假山那赶去,那个身影像是她的父亲。便偷偷跟了上去。
借着月光,她看到了父亲,也看到了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男人,只是那个男人看上去很是沧桑落魄。她听到父亲激动的怒吼:“你为什么要回来,既然要回来,为什么才回来。当初你自私的将我绑在这里,如今我习惯了这一切,爱上了她,你却又回来想要拿走这一切,这对我公平吗?”
“对不起,二弟。是我当初太自私,我并不是要拿回这些,你还是这护国将军府的护国大将军洛凌天,我只是回来看看母亲,看看她,当年的事情,我总是要给她一个交代的。”洛怡听到那个男人颓废的声音。
“交代,你如何去交代?去告诉她我这个护国将军是假冒的吗?告诉她当初和她拜堂成亲的是你不是我?你知道我有多爱她吗?你为什么要这么自私,这些年你不在,我们过得很好,她纵是不肯接受我,也只当当年和她拜堂成亲的是我。我才是她的丈夫,现在你要告诉她你才是她的丈夫吗?你既然选择了去寻找那个怀了你孩子的女人,就不该再惦着她。”洛怡看到父亲激动的甩着胳膊狂吼,那个男人去拉他却被父亲一甩之下撞在了假山凸起的一块石头上。那块石头真的很尖,棱角分明就像一把匕首,狠狠的刺穿了那个人的胸膛。月光下,她看到黑色的血液从那人身下流出,流了开去,便变成了红色。她惊惧的想要尖叫,身体却像是失去了控制,嗓子也发不出声音来,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她看到父亲惊恐的抱起那个男人,焦急的说着什么,可她什么都听不到了,慢慢的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假山那不见了父亲,也不见了那个人。她的身体已经可以动了,惊恐的她跑去找姨娘,姨娘的院子静悄悄的,下人们都休息了,姨娘的起居室却还亮着一点烛光,她怕吵醒了下人,轻手轻脚跑过去,只听的屋内沉重的喘息声。她心里一喜,原来姨娘还没有睡,推开门,跑进去,微弱的烛光下,是交缠在一起的两具赤裸的身体。听到她进门弄出的声响,两人一下子分开,起身看向她。是姨娘和张六叔,她一下子呆住了。她虽是只有六岁,可是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自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