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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急急跑回自家铺子,打包好一笼包子,想了想,又取出一只破了碗边的瓷碗盛了一碗豆花。他知道那瘦小子的娘病的厉害,住在镇子外面的破庙里,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原本他也不想为了一只包子追那个孩子,可那孩子三番五次的偷他的包子不说,还总是一副他欠了他的包子的表情,让他受不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本就脾气暴躁的他,被那小子骂了两句,气不过今日便追上去下了重手。
大汉将包子与豆花装在一个篮子里,急急跑回去递给那瘦小的孩子手里。
瘦小的孩子看了一眼篮子,发现了多出来的一碗豆花,看了一眼大汉,桀骜不驯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柔和。
桃源镇外的一座土地庙,四面漏风,门窗都没有。一位妇人便躺在里面的草铺上,妇人身下的草干净柔软。妇人面色蜡黄,毫无血色,禁闭的双眸微皱着,衣衫破烂。欧阳少泽父子二人跟着瘦小孩子来到土地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妇人大概是睡着了,有人来了都没有醒。欧阳少泽如是想。
“阿娘,包子铺的大叔送了我一笼包子还有一碗豆花。您快吃些!”瘦小的孩子面露笑容蹲在妇人身身边,将篮子放下就去扶妇人。可是妇人毫无反应,瘦小的孩子唤了几声,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脸上一下子紧张起来,不由自主看向了欧阳少泽父子二人。
欧阳谷主心下黯然,他早已察觉妇人死去。
一口薄棺,一座土坟葬下了逸疏在这世上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亲人。瘦小的孩子便是小时候的逸疏。那之后,逸疏便跟在欧阳少泽后面,他走他跟着走,他停他跟着停。他住店,他便守在店外的墙角上。逸疏说要报恩,报答欧阳少泽为其母买下棺木,葬入土中。
隐逸谷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被带进去的。最终欧阳少泽托了父亲查了逸疏的身世背景,一对逃难的母子,母亲体弱病倒,便是靠了逸疏偷抢才活到那日,妇人病重,又无钱就医,终是一病不起就此撒手人寰。
知道了逸疏的身世背景,欧阳少泽最终求了父亲准许,带着逸疏回到了隐逸谷。逸疏本无名姓,欧阳少泽便让他随自己姓欧阳,给其取名欧阳逸疏。
逸疏很聪明,倒是天生桀骜不驯,不喜医术,独独对毒术情有独钟。制毒用毒很是用心的学。
欧阳少泽虽是少主,却因为那一头白发被谷中孩子孤立欺负。先时有哥哥护着,哥哥溺水而亡之后便没人护着他了。小孩子之间的事,欧阳堡主不便插手。有了逸疏之后,便是逸疏护着欧阳少泽。
逸疏桀骜不驯,行事肆无忌惮,毒术又学的精通。报复起那些谷里的孩子也不手软,几次都差点弄出人命。更是将一位管事的儿子毒哑。终于,谷里的人一个个找上门,要求严惩欧阳逸疏。任欧阳少泽如何求情也无用,逸疏终是被剥夺欧阳姓氏,赶出了隐逸谷。
欧阳少泽知道,赶出谷已经是父亲对逸疏最大的保护了,至少逸疏已经长大,有了求生的本事。依着谷规,残害同族,逸疏该是被废去武功,终生囚禁做药人的。
失去了哥哥,像哥哥一样护着自己的逸疏也被赶出隐逸谷,欧阳少泽尽管知道这是父亲对逸疏的保护,可还是心里委屈愤怒。离开了隐逸谷,寻找逸疏。也是在那个时候,寻到了桃源镇,遇到了东方瑾。
想起过去,欧阳少泽一声轻叹。
余诚焕立在安王姬沐风身后推着轮椅,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偶有蛙声传来。将白日里洛璃与小世子姬煜澄相处的点点滴滴说与姬沐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