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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馨飙车式的驾驶终于在市区庞大的车流中败下阵来,我终于有机会开始了我的说教。在我半威胁半讲理的说教中,安馨终于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敢再飘了。
“哥,你这次回来我怎么觉得你变了,以前的都是冷着脸装酷的,也不太和我说话,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贫了!”沉默中安馨好似不经意的问道。
“有吗?那是你哥我作为兄长的沉稳,要不然怎么给你这调皮蛋做榜样。现在我已经升华到人生的另一个阶段了,沉稳的品质已经沉淀到骨子里了。现在的我是一个全新的我。”我故作惊讶后回道。其实这些年来,我和安叔、叶妈妈心中都有一根刺,那场惨剧横在我们中间,我们都小心翼翼的不去提及,以至于很少交流。加上我的顽疾,所以沉闷也就成了我的标签。安馨瘪瘪嘴后不理我了,看起来很是不满意我的解释。
一路无话,安馨驱车已经到了惜福花园,这里临着森林公园,位于市区上游,绿化率很高。穿过周围的高层,中间是别墅区,18栋别墅围着一个小湖,小湖中间是座假山,假山下是围着假山的圆形木桥,圆形木桥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通向岸边。
在8号别墅,安馨把车停好,我拿了箱子走进了院子。这时叶妈妈打开门走了出来,看见我后高兴的小跑过来,抓着我的手有些责备道:“你这孩子,出去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和家里联系,有没有好好吃饭,看你瘦的、、、、”看着心疼我的叶妈妈,我的思绪回到了上中学的时候。
那时独来独往的我经常被人欺负,同学们的印象里我是一个没人依靠的孤儿。不经意间就成了同学们攻击的对象,面对围攻我的人,我总是毫不犹豫的反击回去。那时候爸妈刚去世没多久,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悲伤、恐惧、无助每时每刻都折磨着我,只有肉体的疼痛和疲惫能让我麻痹精神上的压力。叶妈妈也沉浸在失去小槿的痛苦当中,没精力管我。我的反击似乎给了他们蹂躏我后的成就感,他们总会隔三差五的找我麻烦,而我总是从反击到被摔倒然后抱着头被一群人用脚踹,然后清理干净身上的痕迹回家。
有一天,这种常态被打破了。宿舍楼后的林荫道上,五个少年围成一个圈伸脚踹着一个已经蜷缩在地上的少年,嘴里针对他的身世和沉默寡言的性格进行一次次的嘲讽和谩骂。叶妈妈在落叶纷纷中被一名同学带来了,看着眼前的一幕,叶妈妈愤怒的推开人群,抱着我红着眼睛冲着他们嘶吼道:“你们这群小畜生!我告诉你们,我就是他妈妈!你们再欺负我儿子试试!”说完了她低头看着我,深深的内疚使她留下了泪水。她抚着我的脸,为我擦掉嘴角的血,更咽着说:“儿子,是妈妈不好,妈妈不应该因为小槿的死忽略了你,是妈妈的错,是妈妈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叶妈妈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我的脸上,听着她的道歉声,我压抑在心底的悲伤终于喷发,进而嚎啕大哭,我哭喊着告诉她,我想爸爸妈妈了,想小槿了,他们再也不在我的身边了。我们就在那晚秋的林荫道中哭作一团。那件事过后我被从私立中学接了出来,转到家附近的中学。也是在那之后,叶妈妈要求我叫她妈妈。
安馨撞了我一下,使我回过神来。我看着叶妈妈走上前轻轻的抱住她:“妈,我回来!”叶妈妈听到这声久违的叫声,身体僵了一下后,抱住我,用手拍打着我的后背更咽着:“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呀,出去这么长时间也不联系,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感受着叶妈妈的拍打,温馨的感觉弥漫在我们中间。我笑着:“妈,我挺想你的,昨天我还梦到你给我做红烧鱼和油焖大虾吃呢!”
叶妈妈放开我,看着我说:“臭小子,你那是想我呢,还是想油焖大虾呢?”我尴尬的挠挠头说道:“都想,都想,主要是想您了,嘿嘿!”
叶妈妈丢我一卫生眼,挽着我胳膊往家走,安馨至始至终都没插一句话,只是在后面笑眯眯的看着。
进了家门,我回到房间,把衣服和礼物拿出来整理好。这时叶妈妈端着果盘走了进来了,我过去抓了一瓣苹果塞嘴里,坐到床上。叶妈妈把水果发下抱怨道:“有牙签不用,你洗手了吗?”
我笑了笑,靠近她,让她坐下,给她揉着肩说道:“妈,家里还好吧?”
叶妈妈回头看看我:“恩,家里没什么事。你呢,你怎么样,这也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先找份工作,一步一步来。具体的还没想好。”
“你也长大了,要不到你叔叔的公司去吧?”叶妈妈提议道。
“我又不是学金融的,我一学画画的到叔叔的公司不是添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