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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如破竹攻山猛,石雨惊天人自危。
大势已去弃寨逃,慌不择路各自分。
宋文举与三名千夫长率领三千官兵直奔旧营而去,一路上发现喽兵就地格杀勿论。待宋文举等人率兵出了旧营,发现喽兵逃走来不及带走的抛石机与车弩,还有数支弩箭及满地的石头、滚木。
看着这些石头、滚木,宋文举心生一计。
“抬着抛石机与车弩,并把这些石头与弩箭带上,用土匪遗弃攻城器械攻打山寨,何乐而不为呢?诸位意下如何?”
三名千夫长彼此对视一眼,眼波交流一下,微微点头赞同。
宋文举见三人同意,大手一挥,令众官兵抬着抛石机与车弩上路,地上弩箭与石头一并带着。
官兵自然是不愿意带着笨重的石头与抛石机赶路,不过军令如山,即便心有不愿,也得按令而做。
黑夜中上千只火把照亮,整个官兵队伍宛如一条蜿蜒曲折的火龙在山麓行进。山寨上巡逻守夜喽兵看见山下火龙,以为是自家人马也未在意,也不多看一眼,继续各行其事。
喽兵的这一疏忽,使得官兵顺利到了山寨之外。宋文举抬头一看,寨墙上的喽兵并未出言盘问,宋文举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其回头与三位千夫长低声商量一番,决定来个将计就计,直接乍开寨门,攻进山寨。
“开门、开门,我等要进寨。”
官兵这一叫门,喽兵才微有警觉,从垛口伸头往下一看,借着火把光亮认出是官兵。喽兵吓得赶紧禀报头领方剑英。
方剑英正坐在寨墙小楼中闭目打坐,闻听此言惊得一下蹦起,立刻下令召集喽兵上城,开弓放箭打退官兵。
喽兵得令迅速集合,宋文举与三名千夫长望着寨墙,见喽兵迟迟不给开门,宋文举眼珠乱转,心生警觉,暗道一声:“难道事情败露了……”
想到此处,宋文举赶紧下令官兵撤退,离寨半里准备攻寨。幸亏官兵撤的快,官兵离开寨下不到一刻工夫,众喽兵已然手擎弓箭上寨,要用箭雨招呼官兵。
众喽兵见官兵已退,长舒一口气。这口气还未踹匀,官兵已将抛石机与车弩准备妥当,砍断绳索石头呼啸着砸向寨墙。
石头刚刚升空,弩箭紧随其后,弩箭箭头都带着火焰,点点火焰恍如灿烂烟火,带给人美好光彩之时,忽然落向寨墙给龙脊寨喽兵带来一场烟火盛宴。
石雨纷飞,火光闪耀,惊得喽兵有些不知所措,喽兵慌乱之时唯有方剑英丝毫不慌,其大吼一声。
“莫要乱,速去禀报二寨主快做定夺,快……”
方剑英大声呼喊令喽兵禀报庞祁山,而方剑英则是指挥一名头目带着几十名喽兵冒着石雨、弩箭冲上寨墙死守,而其则在城下令喽兵推着刀车堵住寨门。
战火纷飞,山寨有些混乱之时,不等喽兵禀报,庞祁山已然被石雨与弩箭攻山之时惊醒,其略微惊慌之后,急忙穿好衣服,命人告知黎洪山与黎洪波、黎洪强及元江等人及一众家眷,在后山集合,一起撤离山寨。
黎洪山等人正在房舍内惊慌失措,不知该当如何。喽兵这一传言,黎洪山与元江等人纷纷出房赶奔后山。待黎洪山等人到了后山,只见庞祁山与曾庆虎等人的家眷也已收拾完毕,等待庞祁山一人。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中,庞祁山命方剑英率领喽兵死死守住山寨,多挺一时是一时,方剑英点头答应。
庞祁山转身直奔后山而去,却不知方剑英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三分绝望四分失望,还有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中感慨。
方剑英原本是一片忠心,但是看到大难临头之时,庞祁山弃兄弟于不顾,只顾自己逃命,其心里是一片悲哀。暗道一声:“原来信誓旦旦的兄弟之情不过如此而已……”
就在方剑英发愣之时,一道人影到了近前,一拽其胳膊道声:“随我来。”
方剑英扭头一看,见是师叔夏海涛,连忙问道:“师叔何意。”
“别废话,快随我来。”
夏海涛抓住方剑英胳膊不由分说,带着他从向后山而去。方剑英随着夏海涛一走,众喽兵群龙无首无心守寨。加之石雨、弩箭不时落下,吓得众喽兵不敢再守山寨,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喽兵一逃,寨墙之上再无喽兵身影,宋文举借着火把光芒望着寨墙,觉得差不多了。大手一挥,三名千夫长下令冲进山寨。
“杀啊……杀啊……”
众官兵喊杀震天,冲到寨门前,众官兵合力端着滚木冲击寨门,连撞数下“咔嚓”的一声门栓断为两截。众官兵再用力一撞“砰……咣当……”几声,寨门倒地,砸在刀车上倾斜挡路。
“推开刀车,冲进去……”
千夫长大吼一声,众官兵听令而行,合力将刀车推到两边留出通路,众官兵高举刀枪呐喊着冲进山寨四处寻找喽兵挨个击杀。
就在官兵冲进山寨之时,夏海涛带着方剑英从后山侧面下山,躲进一个隐藏在悬崖峭壁间的山洞。
夏海涛与方剑英藏在山洞中避难,而庞祁山则带着黎洪山与元江等人及一众家眷,从后山一条偏僻小路,下山逃命。
夏海涛二人与庞祁山等人选择不同之路逃命,他们是逃走了,可苦了山寨中的残余喽兵。
众喽兵无处可逃,慌不择路之下跑到后山,四外一望也不知该从何处下山。急躁之下,众喽兵或是躲入后寨女眷房中,或是躲入树木草丛中……期望躲过一劫。
但是随着官兵手擎火把搜查山寨,这些藏身之处一一被官兵发现,一个没漏俱被官兵拿下。
官兵搜查山寨之时,庞祁山等人也逃到半山腰,女眷腿脚不便,一个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庞祁山看在眼里,无奈之下只能让众人休息片刻,再继续赶路。
坐在山石上回首仰望山寨,庞祁山心如刀割,苦心经营多年的山寨被官兵攻破,自己的一腔心血也是付之东流。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今一切悔之晚矣,真是回忆往事满脸泪痕啊!……
庞祁山望山落泪之时,悬崖峭壁间一处隐秘山洞内,夏海涛与方剑英正彼此诉说着对庞祁山的种种不满。
“师叔,庞祁山这厮真是忘恩负义之辈,枉我一直忠心耿耿效忠于他,大难临头之时只顾自己逃走,而将兄弟弃之不顾,真是该杀。”
夏海涛闻言手捋须髯长叹一声。
“唉,师侄,别怪我说你,你做事总是一根筋,我都与你说过黄亦虎与庞祁山都不是可信之人,可你偏偏不信,投靠二人一心为二人效力,结果如何……这回知道教训了吧!今后别老想着为他人效命,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江湖中人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