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见长安军挡路,心里发怒。先说黎洪波东校尉营这一路,其用手中马鞭一指,高声断喝:“呔,前面军兵听着,我率兵出营操练,尔等速速让路,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黎洪波话音未落,长安军左右一分,一匹战马跃然而出,马上端坐一人,银盔银甲素罗袍,面如银盆显俊俏,手擎长枪鞍桥横,胯下乌骓黑龙驹,黑白相映颇成趣。
黎洪波正观瞧此将之时,对面将领单手一指,朗声道:“东校尉营主将黎洪波听着,我乃长安军先锋官姓陈,名郭,字南水,是也;今奉尉迟将军之令,拦阻东校尉营军兵不得外出,若有抗命不尊者,你来看……”
陈南水伸手一指左右,黎洪波顺着其手指方向一看,顿时吓得面如土色。黎洪波看到了什么吓成这样,书中暗表,陈南水在东校尉营附近房舍之上布下了天罗地网,足有二千弓弩手埋伏在房脊上,配合街上长安军挡路。
黎洪波若是胆敢率兵出营赶奔府衙,这两千弓弩手足矣让东校尉营之兵全部死在弓弩之下,连主将也得死在乱箭之下,黎洪波如何不怕。
但是黎洪波若肯带兵退回军营,哪这两千弓弩手就成了摆设,不会对东校尉之兵有任何不利之处。弓弩威胁之下,即便黎洪波颇想助表哥一臂之力,但是面对此景,也只能退回营中听天由命。
黎洪波长叹一声:“唉,时也命也,听天由命吧!表兄……”
黎洪波面带遗憾,下令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大军掉头返回东校尉营。就在黎洪波率兵回营之时,其兄弟黎洪强也遇到了此等情形,不过拦路之将是赵井禹。
眼看前路无望,黎洪强无奈之下,只得率兵退回西校尉营,默默为其表兄黎洪山担心,希望黎洪山能够度过此劫……。
当桂州官兵退回东西校尉营之后,也是尉迟宝林率领一千长安军赶奔府衙之时。
盔明甲亮的长安军官兵手擎刀枪,排成长阵浩浩荡荡经过西城菜市口之际,引来围观擂台百姓的纷纷侧目。百姓看着官兵列队而过之时,也是林海霞心中一亮之际。
眼睛余光一扫,见到长安军官兵出动,林海霞便知长安军已然控制住城内桂州官兵,接下来便是三环套月之计收网之时,而眼前的黄亦虎也是该归西之时。
想到此处,林海霞刷拉招式一变,不再是以守为攻,而是以攻代守,突然向黄亦虎发起攻势。
林海霞拂尘往上一撩,真气贯于尘丝之中,尘丝骤然一亮,发出丝丝雪白光彩之际与三股钢叉碰到一块。
“嘶”的一声轻响,雪亮尘丝拨开三股钢叉,林海霞跨步近身,飞起一脚,来个“黄蜂投林”踢向胸口。
林海霞突然反攻,惊得黄亦虎冷汗直流,“啊”的一声,其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林海霞这是以守为攻消耗我的功力,待我气力不支之时,再突然反攻,我上当了。
黄亦虎此时醒悟过来,已然晚了。林海霞腿风呼啸而来,逼得黄亦虎撤招换式,纵身后退。黄亦虎往后一退,林海霞垫步近身,拂尘一递,雪亮尘丝根根直立,宛如钢针一般直刺面门。
一招“金光问心”展现林海霞精妙武功,而其对面黄亦虎则是弓步后退,双手握着三股钢叉往上一架,使个“二郎担山”匆忙守住门户。但是此招一出,黄亦虎呼气加重,汗水顺着鼻洼鬓角直流,此等情形一出,明眼人都能看出黄亦虎败象已露。
此时黄亦虎是后悔莫及,不该一味猛攻,消耗太多功力。此时想通已然无用,林海霞不待尘丝与钢叉一碰,向左弓步斜踏,以左腿为轴,滴溜一转,快如闪电间转到黄亦虎侧后。
黄亦虎眼前忽失林海霞身影,吓得其连忙后退。但是,未等其脚步移动,左侧劲风飘荡,向着肋部袭来。
闻声而动,黄亦虎惊吓之余,舌尖一顶上牙膛,一较丹田真气,气走静脉贯于腰腹、双腿。双脚点地猛的发力,腰腹随之发力往右横移两尺,身形迅捷躲闪,便想躲过林海霞快攻招式。
其身形一动,差之毫厘躲过尘丝一击。但是林海霞身形一窜,追身而来,拂尘一甩,反手扫向后背,一招“金光追影”追身攻至。
面对被动局面,黄亦虎无有招架之力,唯剩躲闪之能,其猛提真气身形连闪,躲避林海霞疾风暴雨招式。而林海霞则是招招紧逼,追身猛攻,不到十招,黄亦虎无力躲闪,一个躲闪不及被林海霞一招“金光贯身”刺中哽嗓咽喉,连惨叫之声都未能发出,毙命擂台之上。
黄亦虎一死,卧龙山的二寨主翻山太岁庞祁山气得眼睛都红了,从背后拽出一对八角铜锤就要上擂台跟林海霞拼命。
“祁山,你敢上擂,我将你逐出师门……”
夏海涛一声怒喝将火头正盛的庞祁山给喝止住。
“可是……”
“可是什么,人死不能复生,下回再报仇便是,速速带着尸体出城回山,快,迟则晚矣。”
“遵命师傅。”
庞祁山派喽兵上擂抬下黄亦虎尸体,用白布一盖,用木板抬着,卧龙山一行人急匆匆出城而去。
望着夏海涛一行人远去背影,林海霞秀眉微皱。
“镇山,难道就这么放卧龙山匪徒走了,放虎归山终成祸害呀!”
“霞妹,卧龙山匪徒确实不该放,不过今日不同,今日重任是将黎洪山等人一网打尽才是首要,暂且放卧龙山匪徒一马,来日方长,徐大人必会派兵剿灭卧龙山匪徒。”
“镇山,你言之有理,既然匪徒一撤,我等还是尽快赶往府衙助尉迟将军一臂之力,捉拿黎洪山与施玉玲等人吧!我真有点迫不及待宰了神药门弟子……”
“霞妹,你一遇到神药门弟子便杀心大起,如此颇为不妥,还是该放平心态,只杀罪魁祸首,无关的门人弟子还是该审时度势,按其罪责再定生死,否则杀心太重,戾气太浓,于已于人都颇为不利啊!”
刘福话音未落,林海霞脸色微沉,秀眉紧锁,闭口不言。王红袖一看师傅脸色一变,便知师傅心里有火,无论谁劝都会适得其反。王红袖眼珠一转,出言岔开谈论话题。
“师傅、福叔,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赶去府衙助尉迟将军一臂之力吧!”
王红袖这一出声,众人都微微点头,随后刘福与林海霞五人与假冒李延雄五人,一同动身赶往府衙,捉拿黎洪山等人。
刘福与林海霞等人动身之际,却不知府衙此刻已是战火纷飞,尉迟宝林率兵从外猛攻,李延雄等人从内配合。令守在府衙的桂州官兵顾此失彼,腹背受敌,不到半个时辰,守在府衙的官兵及捕快、衙役都纷纷投诚。
当长安军进入府衙挨屋搜寻,抓捕黎洪山,搜了一个时辰也未找到黎洪山。尉迟宝林十分困惑,偌大的刺史府搜了三遍竟然找不到黎洪山藏在何处,真是令人吃惊。
就在此时,徐凌风与刘福、李延雄来至面前,听闻还未找到黎洪山,刘福出言提醒道:“说不定刺史府中有暗道通到外面,搜查府中地面,说不定就能找到暗道。”
尉迟宝林闻言立刻下令再次搜查,这次搜查地面,刨地三尺也要找到暗道。众长安军官兵刨地寻找之时。却不知黎洪山已然钻出暗道逃到城外与夏海涛等人会合一处,躲到卧龙山上了。
黎洪山与夏海涛边走边谈。
“本官的计谋明明天衣无缝,怎么被徐凌风反将一军,这是所为何故。”
夏海涛轻声劝道:“黎大人,你的寂寞虽然十分高明,但你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人背后有能人,也许你觉得计谋挺高,但是没准徐凌风那厮设下更为高明的连环计等你上钩,也未尝不可,所以黎大人还是想想今后该如何躲过徐凌风的通缉,才是正事。”
黎洪山仰望天空长叹一声。
“唉,也只能如此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