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箭如飞蝗灭叛军,大势已去捉罪臣。
公堂明审察秋毫,贵客忽至起波澜。
弩箭突袭,密如飞蝗,三面受敌,慌不择路,拼死一搏,死伤惨重,大势已去,无奈投诚,悲哭声声,令人心碎,钦差一言,罪不家眷,押解罪臣,明正公审。
江面突然下起箭雨,弩箭如蝗压得叛军军卒无法抬头,有的军卒便想奋力划桨,将船尾当船头,船头当船尾,划船逃走。
但是叛军军卒想到的,陈南水与赵井禹也想到了这点。一见有叛军战船有人划桨,陈南水立刻下令,分出两架车弩专门袭击此等战船。
未等突冒战船划出多远,十余支弩箭攒射而来,叛军军卒躲避不及,“噗噗噗噗……啊啊啊啊……噗通噗通……”各种声音在箭雨中响起。
郑霸先闻声回头一看,见是拖后的突冒战船,被弩箭猛袭,划桨舵手纷纷中箭身亡,有的身体一歪落入江中,染红一片江水。
“三军听令,莫要坐着划桨,躺下划桨,躲着弩箭,还能将船划走。”
郑霸先经验丰富,一眼看请战场形势,朗声道出应对之策。但是慌乱之中,除了其所在大翼战船听从其指挥,其余战船都是各自为战,自想计谋逃生,郑霸先喊声再大,听进去之人寥寥无几。
处于叛军战船之中的桥舡船舱中的魏时勋与阎金魁等人,此刻更是不堪,被弩箭射死船上十余名军卒之后,以魏时勋为首的一干罪臣躲在船舱中瑟瑟发抖,惶惶不可终日。
较之魏时勋与阎金魁、古云飞、王天亮、戴红升等人躲避之际,他们的家眷更是怕的要死,紧紧抱着女儿拽着儿子缩成一团,生怕有个闪失。
就在魏时勋等人躲避箭雨之时,被三面弩箭偷袭的叛军军卒一个个都是无心恋战,想尽办法逃生。
然而,这次官兵却是根本不给机会,在尉迟宝林率领下,楼船、五牙战舰及蒙冲、先登、艨艟、余皇、海鹘船、车船等船只上的官兵个个奋勇,人人争先,手擎臂弩瞄着叛军射出复仇之箭。
箭雨交织中,苦无逃生之路的众叛军,有的为了活路,干脆撕下身上白袍一块,缠在箭头上,做成一面小小白旗。趴在船帮之下,举着白旗来回摇晃,以此求得一条生路。
白旗一晃,还别说真挺管用。陈南水与赵井禹及尉迟宝林一见叛军战船有白旗晃动,赶紧下令,暂时不攻高举白旗战船,继续攻击其余叛军战船。
而高举白旗的战船暂时得到喘息之机,随后这些叛军战船划向两岸,向官兵投诚。
有了一艘战船做个榜样,其余叛军战船纷纷效仿,争相做出简陋白旗,挥舞着向官兵投诚。
而尉迟宝林欣然接受叛军投诚,命大嗓门官兵大声呼喊告知:“但凡是想活命叛军,只要举起白旗,便可获得活路,把船划到两岸向官兵投诚,以往之事既往不咎。”
此言一经喊出,郑霸先躲在船帮下,忍不住挥拳猛砸甲板,无奈低叹一声:“大势已去,我军败局一定,看来是天要亡我,徒呼奈何啊!”
郑霸先感叹之时,不忘喊着大翼战船上的军卒。
“将士们,莫要慌张乱窜,都躲在船帮下不动,待箭雨一过,随我投诚便是,定能保住众位将士们的性命。”
此言一出,船上众军卒都听从郑霸先之言,缩着身子躲在船帮之下,不再想着如何才能逃出埋伏,而是静等战事结束,留下苟延残喘的一命。
郑霸先船上众军卒是暂时听命行事,而其余战船上的叛军军卒可是苦不堪言,一个个靠着船帮躲避箭雨,并低声咒骂着带兵之将昏庸无能,连这等伎俩都没看出,真是枉披人皮。
混乱战局中,随着余皇、桥舡等几艘战船靠岸投诚。战场形势呈现一边倒之势,官兵战船步步紧逼,叛军不知如何反击,只能沦为箭靶,任官兵狂射弩箭射击而无法反击,在此情形下,叛军战船越来越少。
眼看着败局已定,各艘战船上的领兵校尉纷纷举白旗投诚,划向两岸而去。战船陆续减少,将被护在正中的三艘桥舡战船显露而出,这三艘战船之上载着魏时勋、阎金魁与古云飞等五人的家眷及亲兵。
三面弩箭一齐射向三艘桥舡战船及郑霸先所率领大翼战船总共五艘战船。这五艘战船在箭雨中恍如狂风大浪中漂浮的小舟,随着箭雨漂浮起落,似乎随时都能翻船沉没,被江水冲走。
这五艘战船上的军卒及魏时勋等人都是颇为难受,被弩箭压的不敢抬头,躲在船帮下或船舱中动弹不得。生怕一露头便被弩箭射死。
但是一直躲避箭雨也不是长久之计,郑霸先是想着投诚,但又顾忌着刺史大人感受,故此一直拖着迟迟不举白旗投诚。
而其一直牵挂的魏时勋与阎金魁等人此刻也是无心恋战,有心投诚,但是苦于无人做白旗,只能继续挺着。直到魏时勋等人的船上一名校尉撕坏战袍,做成简易白旗,举在头顶来回摇晃。
尉迟宝林一见白旗,赶紧下令全军停止猛攻,并派人给两岸官兵送信,都暂停车弩。
随后才派出五艘蒙冲战船,划着船桨慢慢向叛军战船靠近,一探叛军的意图。待五艘蒙冲战船靠近桥舡战船,领兵校尉高声喊话:“呔,叛军听着,若有意投诚,放下兵刃,出来搭话。”
郑霸先从大翼战船上挺身而立,高声回道:“官兵听真,我等有意投诚,还望给个机会,兵刃已弃,不信请看。”
郑霸先双手平伸,船上转个身,让官兵看得清楚一点。
蒙冲战船上的领兵校尉看罢微微点头,遂后一指桥舡战船,高声喊道:“这三艘战船主事之人出来搭话,若不出来搭话,休怪我等弩箭伺候。”
领兵校尉话音未落,舱门一开,从里毛腰钻出魏时勋与古云飞等人。看着领兵校尉嚣张跋扈模样,魏时勋心里十分生气,但是其强忍怒气不敢发做。
魏时勋深知此刻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其在忍气吞声之际,不仅暗自叹息:“真是世事无常难以预料,谁曾想到,自己引以为豪的水军会一败涂地,而自己也沦落到只能任人宰割地步,真是天不遂人愿徒呼奈何啊!”
感叹声落,冲着领兵校尉一拱手。
“这位军爷请听我一言,本官是杭州刺史魏时勋,身边几位都是州府同僚,如今既已战败,我等无话可说,甘愿被军爷带走,不过还请放过本官及同僚的家眷,所有罪过都由我等担着好了。”
领兵校尉一听,对面这位便是杭州刺史魏时勋,心里真是又惊又喜,又哀又乐。用略带调侃与不屑眼神看了魏时勋几眼,将其打量个够之后,才冲着魏时勋抱拳开口。
“既然魏大人深明大义,自愿投诚,下官也不为难于彼,只要彼船上之人都弃刃投诚,让我等将船上之人看押起来,等钦差大人一到,再决定尔等的命运,尔等意下如何。”
“本官如今已是瓮中之鳖,阶下之囚,还有何可选余地,随将军处置吧!”
“既然刺史大人已知身处何境,下官也不多言了,请刺史大人吩咐手下,将战船划到左岸听候钦差大人发落吧!”
“本官遵命。”
随后,魏时勋下令,命军卒将五艘战船划到东岸,五艘战船在前,五艘蒙冲战舰紧随在后。
五艘战船在前,五艘战舰押后,十艘战舰声势浩大,划向左岸而去。五艘战船尚未靠近江岸,林中的车弩也是一字排开,虎视眈眈紧盯着战船及官兵。
“无令不得擅自发射弩箭,违令者斩。”
赵井禹赶紧朗声下令,其为何下令,只因其看到了五艘叛军战船与本方蒙冲战舰联袂而来。
赵井禹目光紧紧注视着叛军战船,头也不回吩咐道:“速去禀报钦差大人,就说叛军骨干魏时勋等人前来投诚,请钦差大人前来一观。”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