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跟在后头，认真地拿起一个金菇头，细细观察起来。
这个金菇头，长得跟香菇差不多。
拿到鼻尖，凑近一闻，还有股淡淡的奶香。
“姑娘，老头子别的不敢说，咱家的金菇头，在这片市集，绝对算上乘，只要十文钱一个。”
林芳微笑着将金菇头放回去，谦逊有礼地回道:“我再看看吧……”
就在她转身，准备跟上张茂时，身后卖菇商贩的轻声喃语，不着痕迹地落入她耳中。
“尹府的人，全一个样。”
是在说她跟张茂一个样吗？
带着困惑不解的疑团，林芳三两步跑上前，紧跟上张茂的脚步。
“你怎么这么慢？”张茂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
“抱歉张师傅，我下回注意。”
林芳极不走心地向他道歉，随后看向他正与之讨价还价的商铺。
“茂哥茂哥，你瞅瞅，我这金菇头，今晨刚摘上来的，要您五十文一个，一点都不贵……”
卖家堆起灿烂笑脸，一个劲儿地夸自家菌菇。
“确实还不错，那就给我来十个。”
“等一下！”林芳立马喝住卖家，按住他正要装袋的金菇头，拿到自己面前，瞧了两眼。
若是今晨刚摘的，那干瘪瘪的触感，摸起来还有些许掉渣的触感是怎么回事？
拿到鼻翼前，林芳稍稍闻了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呛得她刺鼻到想打喷嚏。
这是好品种？
“王师傅，这金菇头，怕是不新鲜了吧？”
“你买过菜么？”
林芳摇摇头。
“那你懂如何识别金菇头么？”
林芳又摇摇头。
“既然你一问三不知，如何断言此金菇头不新鲜？”
张茂理直气壮地咄咄逼人，让林芳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真是她对张茂有偏见？
她确实不懂如何挑选上乘的金菇头，毕竟在现代，她没见过这类菌菇。
可能，有酸味才是它的特色吧。
“好了，你帮我装起来吧。”张茂见林芳被唬住，暗暗松了口气。
之后，他们又去到卖生鲜的商贩处。
然而，林芳再次觉得不对头。
“张师傅，这鱼呆头呆脑的，怕是快要死了吧。”
林芳戳了戳放在盆中的几条鱼，几乎不怎么动弹，反应一条比一条木讷。
“胡说！王哥这儿的鱼，向来又鲜又肥，且价格公道，尹府生鲜，我一向只从王哥这儿进的。”
那位叫做王哥的，听到张茂如此“仗义执言”，力挺自己，不由地笑出了声。
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上三抖。
林芳冷笑地挑了挑眉。
欺负她不懂挑选菌菇她认了，但挑鱼这活儿，只要不瞎，是个人都会。
摆在他们眼前的这盆鱼，她敢打包票，绝对是濒死，或卖了好几天都卖不出去的那种。
它们这蔫蔫的样子，放在现代，就算白送给她，她都不要！
她可不想吃出毛病来！
现在看来，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张茂是个糊涂蛋，根本不会选菜，被这些只会甜言蜜语的商贩牵着鼻子走。
要么他就是跟这些商贩蛇鼠一窝，狼狈为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