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陌背着一只手,站在那里。一年多不见,他的气质倒是沉稳了许多,当年那略带羞涩的神情,如今也一并敛去。看着周景衣,许陌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周景衣眉头一簇,盯着许陌,片刻,竟是直接无视,径直离开。许陌追上来,喊一声,“景衣。”
“滚!”周景衣忽然怒了,停下脚步,冷冷的盯着许陌。“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机会来了?”
“我……”许陌叹气,“是!”
周景衣冷声道,“我夫君还没有死!你做梦做的太早!”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怒气,又道,“许陌,你以前待我的好,我铭记在心。做得好了,他日未见得我不能报你。做得不好,反目成仇,也未必不会!”
许陌一脸哀伤,叹道,“难道你就对我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吗?”
周景衣摇头,转身离开。
想到许陌的哀伤和话语,周景衣哑然失笑。
对男子有什么意思吗?
周景衣觉得很好笑。她常常想,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情况特殊而嫁给了谢天,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一个男子有什么想法。儿女情长,也从来都不是她特别在意的东西。可是,仔细想想,她又无法解释自己对谢天的感情。她也没兴趣去解释什么,一切,随心便是。
一路回到家中,周景衣把菜放进厨房开始忙碌。陈煜从门派里回来,先去看了谢天一眼,之后来到厨房里帮忙。“尚武门那边,有消息了。到底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别卖关子了。”周景衣苦笑道,“有话就说。”
陈煜笑笑,道,“好事情。那王铎,在我们与尚武门交界处的河床之下,发现了矿脉。而那矿脉的大半,就在我们残阳门山下。”
周景衣一愣,惊喜道,“这倒确实是极好的事情。矿脉的,拥有矿脉,门派的发展,就是一片坦途了。”
陈煜笑着点头,道,“矿脉、秘境,是一个门派壮大的的根本。将来再有机会的话,拿下一处秘境,就差不多了。”
“别想那么远了,这矿脉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周景衣道,“这山头本属于尚武门,虽然莫远当初买了下来,但发现矿脉,尚武门肯定是不甘心的。他们偷偷摸摸的谋划了这一年多,也没有动静,可见是想要一举拿下的。而要拿下矿脉,就必然要对我们残阳门下手啊。”
“没错。”陈煜道,“这是肯定的。所以,矿脉,是好事,也是坏事。要慎重应对了。”说着话,陈煜手里也不停,帮着周景衣择菜。“韭菜挺新鲜的啊。我听说镇子上生意太火爆,慢一点儿都抢不到菜。”
“我也不是买的。”周景衣道,“是大妞给咱留的。我去的时候有点儿晚了,都被抢光了。大妞多买了些菜,肉也给我们留了一些。”
“呵呵,到底是一家人。”陈煜说着,忽然有些黯然伤神。
周景衣也抿了一下嘴唇,沉默下来。
北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有雪沫子开始落下来,雪沫子越来越密,渐渐变成雪花。一场大雪,终于落下。周景衣搓了搓手,道,“关上门吧,太冷了。”说着,走到厨房门口,正要关门,却见门口闪出一个身影。
“嗨。”谢天微微笑着,看着周景衣,打了个招呼。
周景衣瞪着眼睛,愣了好大一会儿,忽然抬手,照着谢天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很响。
这一巴掌没有用真气,但真的很重,震得周景衣手指都有些麻了。活动了一下手指,周景衣鼻子一酸,哽咽道,“不是做梦啊……”
谢天嘴角一抽,摸了摸生疼的脸,道,“应该不是……”
“夫君!”陈煜在周景衣身后大喊了一声,直接扑过来,一把抱住了谢天。
谢天的身子有些虚弱,竟是被撞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笑着抱住陈煜,问,“我昏迷了很久吗?”
“是啊是啊!一年了!”陈煜放开谢天,又深深吻下。
谢天对亲嘴儿这种事,实在是没什么兴趣。推开陈煜,看看站在一旁,有些失落的周景衣,苦笑一声,张开了手臂。
周景衣看了看,一只脚往前迈了一小步,却又哼了一声,“做饭呢!一边去!”说罢,转过身,继续择菜。
谢天笑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周景衣,之后在她耳边轻轻一吻,道,“抱歉,昏迷太久,我也很意外。”
周景衣脸色微红,低声道,“别闹了,做饭呢。”被谢天立刻放开,周景衣又有些失落,嘴角微微一撇。之后又深吸一口气,整个人仿佛都来了精神,回头恶狠狠的瞪了谢天一眼,道,“以后有事没事儿的再昏迷一个看看!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