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中绵看一眼谢天,笑道,“听闻谢兄弟有一妻二妾,具是变身女子?”
“啊,三妾。”
“呃……呵呵,兄弟为何不娶一个真正的女子为妻呢?”
“家里穷,真正的女子看不上咱。”谢天笑道。
陆中绵呆了呆,露出一抹恍惚神色,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一般想法,只见他叹一口气,道,“兄弟处境,老哥我深有体会啊。你我一见如故,老哥我也不瞒你。其实啊,这禄水商行,名义上我是老板,实际上,你嫂子才是大老板。我啊,就是个管家似的。”
谢天愣了愣,笑道,“倒也省心一些。”
“那倒是。”陆中绵道,“大事情,总有你嫂子拿主意,我就管管杂事。你嫂子啊,脾气臭,动不动还喜欢动粗,可心肠是极好的。人嘛,自己非是完人,又岂能强求他人。”
“嗯嗯,陆兄言之有理。我觉得吧,少cao心,少烦心。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能够平安喜乐,也就足矣。其它东西,都是浮云罢了。”
“兄弟之言,深得吾心。”陆中绵感慨道,“我禄水商行,在陵州府,也算是小有名气。经过我手的钱财数之不尽,与之打过交道的高手也是为数不少,可依愚兄之间,什么都比不了那一杯清茶,一碗烈酒。钱财再多,也是身外之物。武功再高,总也是奔波一生。”
“哈哈,陆兄此言,不怕旁人说是酸葡萄吗?”
“贤弟以为呢?”聊着聊着,称呼就变了。
谢天大笑道,“他说由他说,古井不起波。”
陆中绵愣了一下,开怀大笑。又道,“前面不远,就是舍下,贤弟可否赏个脸,驾临寒舍?”
“盛情难却。”
确实是盛情难却。
谢天夫妻二人,在陆家过了一晚,第二天才与那陆家夫妇“依依惜别”。回了山上,周景衣进门派苦修,谢天则开始收拾灵田。赵郡看到谢天还未消肿的脸颊,关心询问,谢天倒也不隐瞒,直接说了真相。说的赵郡心里哇凉哇凉的。
什么样的高手,会被自己的妻子打的脸都肿了?
赵郡越来越觉得自己可能被自己的亲女儿给坑了,越来越觉得,这个谢天,应该不会是什么天枢老人。
不过,说来也怪。
如果谢天只是一个普通人,那陈煜和周景衣,不应该如同沈成君一般离开他吗?为什么看起来陈煜和周景衣对谢天,都极有感情呢?俩人都是傻子嘛?为什么会对一个泥腿子用情至深?这泥腿子,到底有什么好的?难道只是因为他是那个不见首也不见尾的天枢老人的徒弟的堂兄?
“饿了吧,我去做饭。”谢天从灵田里回来,去厨房里做饭。
吃过饭,谢天又去洗衣服。
忙了一天,第二天没了活,谢天又拿着鱼竿去钓鱼。
赵郡却是一天天的无所事事,日子平淡的犹如一碗白开水,毫无乐趣可言。实在是无聊,又越来越对谢天失去信心,对自己能够重新修炼也缺了指望,整个人就难免有些颓废起来。回了一趟三刀镇,远远看到商行里忙得不可开交却干劲十足的赵明月,赵郡忽然一个激灵,整个人都犹如泄了气的皮球。
她忽然想到,也许,赵明月觉得,自己能重新修炼自是最好,即便不能,嫁了人,不再成为她的拖累,也是极好的……
自己的亲生女儿,赵郡很了解。她觉得赵明月真的极有可能会抱着这般心思。赵郡心里冰凉冰凉的,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在街上乱晃。
“呦,小妞儿,一个人啊?大爷家里缺个暖脚的……”
赵郡回过神,匆匆逃跑。
一直跑出三刀镇,看着眼前看不到边的一人多高的农田,赵郡心里忽然有些惊慌,有些担心,担心这人迹罕至的地方,突然窜出一个人来。
到底是习武之人,赵郡压抑着心中慌乱,小跑着前行。
直到安全返回元剑门的住处,钻进暂时属于自己的那间又脏又乱的配房里,她才彻底安心。不知是不是受了惊吓,心中的安定,只是维持了一小会儿,赵郡又有些害怕起来。
如果谢天不喜欢自己,要把自己赶走,自己该去哪里?
这荒凉地方,谢天每天去钓鱼,留下自己在家,万一哪天来了歹人,自己又该如何?
赵郡反锁了房门,紧张兮兮的等待着。
直到谢天哼着小调儿回来,赵郡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赵郡决定了,以后谢天再去钓鱼,自己就跟着他。
虽然他没什么本事,可是很奇怪,跟他在一起,似乎很有安全感。他那一脸悠闲淡然的神情,看起来仿佛什么事儿也不怕似的——虽然明显是误会,但对赵郡而言,哪怕是自欺欺人,她也不想活在担惊受怕之中了。
对此,谢天很不乐意。
他不喜欢被赵郡跟着。不过好在赵郡挺老实的,每天跟着自己,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发呆,很少跟自己说废话。
所以,谢天便任由她跟着。
赵郡其实很好奇,谢天竟然不去河边钓鱼了,反而每日里在元剑门后山山脚下的那个破水坑里钓鱼。这里的环境,比之那河边,实在是差太多了。
不过,赵郡却什么也不问。她看得出来,谢天并不是很喜欢跟自己说话,说以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谢天也不喜欢这里,这里丛林密集,空气不算好。
不过,这里距离周景衣修炼的地方很近。
一旦周景衣遇到什么危险,谢天就可以第一时间赶到了。
上次周景衣遇袭,谢天有些不放心。
……
一个月过去了。
整个残阳门都紧张起来。
莫远和陈煜守在一间房门外,等待着试验者出来。时间仿佛过得实在是太慢了,两人都不自觉地开始踱步。
一直过了很久,房门打开。
看到热泪盈眶的试验者,莫远拧眉道,“失败了?”
试验者不吱声。
陈煜问,“成功了?”
试验者点头。
莫远和陈煜,同时大松了一口气。陈煜看看莫远,微微一笑,道,“掌门,有希望了!”
莫远激动的颤抖着嘴唇,道,“是!有希望了!我们一个个来,慢慢的实验!总有一天,能找到规律,造福所有的落难姐妹!”
那试验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莫远和陈煜行大礼。
残阳如血,霞光映满山。
……
谢天决然要把自己“拱手送人”的事情,一直让周景衣耿耿于怀。若非当是谢天又一次舍身相救,周景衣肯定会直接把谢天赶走。
习武之人,有习武之人的傲骨,周景衣自然不想“死缠着”谢天。可她又觉得这事儿也算是自己不对在先。自己以前是普通的变身女,嫁给一个穷小子,说不上门当户对,也相差无几。今日自己重新修炼,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但谢天依然是穷小子一个,自卑之心,在所难免。
自卑的男人,总是敏感的。
许陌照顾自己那么久,难免会让谢天想太多。因为自卑,所以才想要主动“成人之美”,不想被动的被赶走吧。
周景衣觉得自己分析的没错。
唉……
周景衣叹气,回过神,才发现已经日斜西山。这一整天,自己竟然只顾着胡思乱想,都没有怎么修炼。
对了,还有件事情,差点儿忘了。
那个偷袭自己的人,又是什么人?为何要偷袭自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