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笑着在一旁坐下,看着谢天挂上鱼食,甩钩钓鱼。“夫君新纳的妾室,长得很漂亮啊。”
“就那么回事儿吧。”谢天随意道,“残阳门如何了?还那么忙吗?”
“嗯。”陈煜道,“挺忙的。对了,夫君。天枢前辈给小君开的药方,你还记得吗?给我吧。”
谢天道,“行,回去找了纸笔写给你。”
陈煜看着谢天,脸上带着笑。“夫君,为什么不想跟我去残阳门呢?”
“没什么想不想的。”谢天道,“在这里住习惯了,懒得动弹。”
“我以为是舍不得景衣。”
“呵,也没什么舍不得之说。”生死离别的事情,谢天经历的多了,倒也并不是很在意了。
陈煜在河边陪着谢天,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家。
谢天将药方写下来,交给陈煜。陈煜看了看药方,又看看天色,道,“明早回吧。”
“行。”
这边说着,周景衣竟然回来了。看到陈煜,自是惊喜。两姐妹聊了许久,都没有离开的意思。谢天也懒得管她们,见天色不早,直接睡下。
周景衣跟陈煜一直聊到深夜,这才笑着道别,“不早了,不耽误你休息了,难得回来一趟。”说罢,瞥了一眼已经睡着的谢天。
陈煜抿嘴笑笑,压低了声音,问周景衣,“你跟夫君……圆房了吗?”
周景衣有些尴尬的摇头。
陈煜忍着笑,趴在周景衣耳边低语。
周景衣脸色红了,结巴道:“岂能……岂能如此不知廉耻!”
陈煜笑道,“随你咯。”
周景衣斜了陈煜一眼,狐疑问道,“莫非你……就是这么干的?”
“呵呵。”
“呵呵”的意思,有时候并不好解释。
周景衣琢磨了一会儿,觉得陈煜应该是承认的意思。想一想如果自己那么做……脸一红,浑身都不自在。
“再说吧,我走了。”
陈煜目送周景衣离开,这才钻进了被窝里。谢天翻身看了看陈煜,笑道,“这么骗她,不好吧?”
陈煜哈哈一笑,“没办法。她是大妇,如果不先圆房,我这个做妾的,也不好对夫君下手啊。”
谢天忍不住苦笑,“唉,其实那种事,也没什么意思的。”
陈煜开玩笑道,“我等只是俗人,比不了夫君这般超凡脱俗。”说着,抱着谢天,“睡吧,不早了。”
谢天应一声,打了个哈欠,沉沉睡下。
翌日天不亮,陈煜就早早起来,在谢天唇上啄了一口,轻手轻脚的离开。她要赶回残阳门,残阳门上那些落难的姐妹,还等着她和莫远的好消息。
找到莫远,陈煜将药方交给她,两人又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分析钻研。多了一种药方,分析起来,也相对简单一些。
莫远本是太昊宗的高手,对于药理的理解,非同一般。再加上陈煜从旁协助,两人的进展还算不错。这一次,她们放弃了“大踏步前行”的思路,而是选择了笨拙的办法——找类似她们已经“成功”的案例的类似人选来试药。
半个月过去了,新的药方,配制而成。
看着盘子里的丹药,试药者紧张的嘴唇哆嗦。
莫远正色道,“如同之前一样,我们目前也不是很清楚这药物到底管不管用。之前没有出现不妥的状况,不代表这一次同样会顺利。”
陈煜也道,“每一次试药,说是经历生死,也不为过。你考虑清楚。”
试药者点点头,竟是惨然一笑,“就算是被毒死了……又何妨呢?苟且活着,不如拼一把。”说完,试药者抓起那药丸,一口吞下。
三人紧张的等待着。
不是等待什么神奇的变化,而是等待着试药者没有任何变化。因为没有变化,就足以安心了。
一直过了一个多时辰,试药者都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莫远稍稍松了一口气,道,“连续服药三十日,再看效果吧。”
试药者整个人也瘫软下来,松一口气,哈哈一笑,对莫远和陈煜道,“若是将来真的能重新修炼,再下——愿为残阳门赴死!”
……
元剑门外山。
周景衣怒视谢天,“之前说好了要你跟我去三刀镇,怎么不提醒我?!”
谢天又好气又好笑。
什么人啊!
你自己忘了,反倒是怪我没提醒你?
“走!”周景衣怒道。
“咳,我这钓鱼……走走走!”谢天赶紧收了鱼竿,放进了小木屋里。陪着周景衣下山,谢天看看天色,道,“这个时候去三刀镇,怕是赶不回来了。”
“那就明日再回来。”
谢天讪讪,又想起之前答应赵郡的事情,便跟周景衣说了。周景衣面如沉水,道,“你是夫君,一家之主,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跟妾室圆房这种事,不用跟我商量。”
“啊……也是。”谢天小心的说道,“我是觉得吧,既然别人都开口了,我作为一个男人,也不好拒绝……”注意到周景衣眉头微微跳动,一股杀气袭来,谢天赶紧又道,“可原则问题,是不能改的。先来后到是必须的。”见周景衣神色稍缓,谢天暗暗松一口气,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再说了,娶她,是二叔逼迫。她愿意嫁给我,太奇怪,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必须小心谨慎,保持距离才好。”
周景衣生硬的回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就好。”
“呵呵。”谢天继续讨好道,“那几晚你没回来,我一个人在家,担心得很,生怕她半夜里对我图谋不轨。”
“没出息的东西!”周景衣口中骂着,神色却更加缓和,“一个大男人,竟还害怕一个弱女子。”
“她可算不得弱女子。”谢天道,“她以前是武人,真气没了,武技尚在。”
“哼!”周景衣道,“放心,有我在,不管她是何居心,翻不起什么风浪。”
“哦,那就好。”谢天笑道。
一路无事,两人不急不缓的赶路,直到下午时分,才到了三刀镇。如今的三刀镇和它旁边的市场,已经不入之前那般火爆,但也算生意兴隆。
周景衣领着谢天,进了一家成衣铺。看一眼墙上挂着的衣物,周景衣对谢天说道,“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谢天道,“我有衣服……”
周景衣瞪了他一眼。
“那就看看。”谢天随意的瞅了一眼,指着一套衣服,道,“这个吧。”
周景衣对掌柜道,“试试看。”
谢天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的时候,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进来。妇人微胖,男子消瘦。一进来,妇人便扯着大嗓门喊了起来,“掌柜的,衣服做好了吗?”
掌柜热情招呼,“好了好了,陆老爷,陆夫人,稍待。我这就去拿。”
片刻,谢天穿着新衣出来。周景衣拧眉看着,道,“不好,换一件。”
“我觉得挺好……”谢天嫌麻烦。
“我说不好!”周景衣冷声怼了一句,又指着另一件,道,“试试这个。”
谢天无奈,只得再去换。
掌柜的取来陆家夫妇的衣物,递给陆夫人。陆夫人翻腾着,“哎这个花纹,衔接的不好啊。线走的也是一般……”
陆老爷道,“我看还行。”
“你懂什么!闭嘴!”陆夫人瞪了陆老爷一句,又对掌柜道,“看起来也有点儿大,不知道合身不合身。老爷,拿去试试看。掌柜的,先说好,若是大了,我们可不要。”
陆老爷无奈,拿了衣服进试衣间。
小小的成衣铺,只有一个试衣间。陆老爷跟谢天都是男子,自也不用避讳。陆老爷拿了衣服进去,看到正在换衣服的谢天,忽然想到一首诗来。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陆老爷觉得自己跟谢天很像——都是被悍妻压迫的可怜人,一念及此,便对谢天心生好感,多了一分结交的心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