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四五六月份的旺季就要到了,车间开足马力的生产中。每个新员工都干劲十足,因为他们从王进水与冯珍会的耳里听到,下半年就会进行第二期的扩产,一扩产他们就是老师傅了,会有新徒弟跟着他们干,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跳出龙门成为居民户口,在这个厂里就是正式工了,这个概率很大。
一般工厂学徒转正的时间都需要三到六个月,如果他们当了新学徒的师傅,就意味着他们转正的日子不远了,根据建设进度估算,第二批学徒的招收时间大约为七月份,也就是说如果干得出色,三到四个月后,他们的临时工身份很有可能会被摘掉,成为正式工。这件事对临时工们的吸引力不亚于大学文凭对考生们的吸引力。
虽然这帮临时工起步较低,可人上心,生产就顺,车间每天都顺风顺水地运转着,保持着一天五吨的农药原药产能。
“师傅,快到禾田里看一看,出意外了。”负责农田试验的李世金、李世银兄弟急匆匆地赶来。这不了得,刚进入旺季,室外的农田试验会出现意外。
“不是试验田,是隔壁村的农田。”王进水跟着他们出去一看,村里的试验田没什么情况,沿着厂边的小溪往下走,大约半公里路左右,大片刚插好的禾苗顶部变焦了,病怏怏的,很显然,是农药厂的废水排到溪里,村民用这水灌溉稻田,造成这样的结果。
王进水与俩徒弟丈量了一下,面积大约有七十亩左右,还好,发现得早。如领导来参观时见到这个景象就糟了。连忙找到当地村的村干部,吩咐把稻田里的积水排干净,再由厂里调了两台抽水机,从上游抽水对稻田进行灌溉。
这是设计的疏忽,应当把废水管一直接到桐溪中,而不是出厂门口直接通到厂边的小溪,再把废水管延长两公里左右,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王进水向政府与化工研究院提出了改造方案。
桐溪后也有大量的农田,如果碰到枯水期,村民引用了那里的水灌溉或养鱼什么的,不也会引起鱼苗死亡与禾苗烧焦这样的事情的吗?王进水心中存在着这样的疑问,但不敢在报告中写出来。
只要附近四里八乡的村民不闹,废水一流远了就不管我们什么事。全国所有的厂都这么办,污水直接入河,再说,要治也无从治起啊,没有处理技术,没有相应的政府预算,我们为什么要作这个出头鸟呢。
欠下的总要还的,很多年以后,工厂为了这个化费了巨资,那是后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