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工闻声过来,脸上犯难,“夫人掉了何物?”
“要紧之物。”
顾繁衣形容了所掉落的东西,允了船工银钱,扑通一声,船工便如鱼入水,水面上只得几个水泡便又安静了下去。
半晌之后,船工凫了上来,“夫人见谅,不曾找到。”
顾繁衣多加了一倍的银钱,那船工又下了水。
李炎稍微睁开了眼睛,“老五送的?”
顾繁衣焦急地“嗯”了一声,李炎翻身起来,小舟摇晃几许,一眨眼的功夫,李炎便没入水中。
船工铩羽而归,从河里捞出些类似的首饰,可顾繁衣却连连摇头,“水里可还有旁的东西?”
“河沙石子、枯枝水草,就这些还是我费了功夫才捞上来的。”
顾繁衣点头,等着李炎上岸,船工在旁清理,口中念道:“夫人可上京兆府衙,请官府的人前来捞取,小的尽力了。”
“有劳。”
宝华街这段河道一向是京城中最干净的河道之一,京兆府衙对此十分上心,宝华街犹如京城的门面,自然要讲个体面。
李炎从水中冒了出来,嘴里喘着粗气,手中抓着条金链子,“塞进石头缝儿里了。”
“兄台好功夫!”船工赞道。
顾繁衣还未发问,李炎将那金链子扔到船上后,找船工要了捆麻绳便又入了水。
月蓝没有看错,这河里果然有东西。
半晌,李炎才从水里上来,只是见他的姿势,在他之下还拖着什么东西,船工见状忙过来搭把手。
“兄台又捞到什么好东西了?”
“小心吓死你!”
船工嘿嘿笑了两声,心道莫不是什么大宝贝,一会儿得同他好生说道说道,怎么也要分个三五成给他才行。
李炎使唤船工动作,小舟在水上划了半晌,终于靠到可以上下的码头边上,二人合力将东西取了上来,果然是一口箱子,铁皮制成,通体黝黑,怪不得这般沉,须得二人合力才将其捞了上来,河水的腥气涌了上来。
“就这一口?”
李炎点头,“你今日出门不曾带侍女?”
“带了你啊。”顾繁衣坦然道。
李炎差点厥过去,“下次我找老五讨点东西,你可得记住我的好。”
顾繁衣应声点头,答应了下来,“肯定有人在附近。”
萧霁给她派的侍卫如今已不再形影不离,隐在人群中,可今日是要下水,顾繁衣的侍卫们皆是女子,只得劳烦李炎辛苦这一趟了。
李炎坐在箱子旁边,一边挤着衣袍上的水一边等着世子妃的侍卫赶到。
船工心痒,看样子这二人是在等人过来抬走,边笑边伸手过去开箱,“兄台捞上来也不给人瞧瞧,见者有份嘛……”
可他刚掀开那箱子的一条缝儿,便站立不稳,往后退了两步,竟直接落入水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