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正月十六,往年里便是萧月蓝回玄清观的日子,她今日也是来道别的。
“元翰的娘没再找你?”
王妃和元翰的娘亲对于两个少年人的婚事无比热情,分明是一副赶紧定下来的情形,上回元翰的娘到王府来时,就被月蓝躲了过去,顾繁衣打趣道。
萧月蓝闻言,连眉毛都变得轻快起来,“她老人家肯定是发现了本仙姑不同凡俗,怕她儿子吃亏,如此正好,本仙姑今日回观,没什么事是不会露面的,她就放心吧!”
她得意了一会儿,又不高兴起来,“定是元翰将我描做泼妇的缘故!”
“你还不乐意了?”萧霁跟月蓝是吵惯了的,故意气她。
月蓝哼了一声,“天底下都找不着我这样温柔的仙姑了。”
顾繁衣暗道,这兄妹两个真是亲生的无误,对自己都有着一股令人迷惑的认知。
只是月蓝今日除了道别一事之外,她来芊眠院倒还有另外一件事。
“嫂嫂,你昨天下水救我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水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啊?”
什么东西?
顾繁衣见萧月蓝疑惑的表情,她仔细回想起来,昨夜下水之后因为抽筋的缘故被人救起,当时水里人多,一时间将本没有特别清澈的河水搅和得十分浑浊,她下水之后除了泥沙翻滚的水,夹杂着一些草叶,哪里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可看月蓝的神情,她必是见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萧月蓝摇了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都怪那个小偷,害得本仙姑平白落水,气死我了!”
“你看到什么了?”
“箱子……有没有挂锁,我没看清。”
月蓝昨夜被挤下船之后,猛地落入水中,差点将她砸懵,扑腾了两下还未看清,便被水呛住凫上水面,等她准备往附近的船只游过去的时候,却被一股水流带偏,仅仅只是一眼,她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灵州京城一条靖河穿城而过,这河道的情况自然备受关注,京兆府衙对此颇为上心,故而城中靖河河道不说清澈见底如溪水,却也还算干净,河道之中除了有人落下的棒槌和点心,也没别的东西了,箱子倒是少见,如果有的话,怕是京兆府衙还未来得及派人去捞上来。
萧月蓝晃眼一看,只瞧见三四口箱子,箱中之物却未曾瞧见,只是她觉得奇怪,照理说,那个河段挨着宝华街,官衙也捞得勤些,不可能会有这些东西的。
“没什么,可能因为之前过年,京兆府尹把这事给落下了,本仙姑今日启程,哥哥和嫂嫂是不是给我准备了饯行礼?”月蓝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二位。
她本来只是想跟顾繁衣确认一下自己的眼睛有没有问题,既然嫂嫂入水浑浊,就当自己看见了,左右不是什么大事。
月蓝最后高高兴兴、大包小包地从芊眠院出去了,“下次回来我就能多一个侄子了哈哈哈哈……”
顾繁衣扶额,转头看了一眼萧霁,他在走廊的另一头,回了一个得意的眼神,身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常嘉,二人嘀咕着什么,不多时,常嘉便转身离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