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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庄放下药箱,面带愠色,死死地盯着眼前衣衫不整的宝檀。
宝檀的头发未干,还在滴水,将衣袍浸湿了半截,幸好屋内不冷,否则即便她身子再康健,也很难不会染上风寒。
“傅大夫既然来了,是不是应当先帮我诊诊脉?”宝檀见他不说话,主动提起,“好跟太后娘娘有个交代。”
宝檀说着便自顾自地去到榻上乖乖坐好,从宽大的袖袍中露出半截白玉似的手臂。
傅云庄取了架子上的干布慢慢靠过去,将干布扔给她,没有多说话,望闻问切中除了问,其他倒做得周全,板着脸,气氛颇为紧张。
“近日腹痛,傅大夫可有良方?”
傅云庄没有答话,从药箱中取了一只玉瓶给她,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宝檀也不问,就着那杯水便将药吃了下去。
“宁妃娘娘早些安歇,草民先告退了。”傅云庄收拾着自己的药箱,没再多说,作势要走。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宝檀看着傅云庄的背影问道,双手抓住被子的绸面。
“娘娘如今还年轻,只要按时吃饭,好生调养便无大碍。”傅云庄停了下来,背对着宝檀说话。
“你说过很多次了。”
“我说过很多次了……”傅云庄叹气道,“可你却不大能听得下去。”
“我不喜欢你娶的那个女人。”宝檀言语之间充满了对顾雪怀的鄙夷。
“我也不喜欢你嫁给他。”傅云庄说完便不再停留,跛着脚慢慢出去了。
宝檀跟了上去,“药吃完了怎么办?”
“娘娘到时再传唤草民便是。”
傅云庄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巧的圆筒,朝着角落里一个嬷嬷走去,宝檀认得那个人,是太宫中的嬷嬷,她是后宫女眷,外男不得随意出入后宫,故而太后虽然叫了傅云庄来给她看腹痛之疾,但会派上个嬷嬷陪同,以免滋生事端。
他将那玩意儿打开放到嬷嬷的鼻间,很快,嬷嬷便有了反应,睡眼朦胧地睁开眼。
“嬷嬷近日是否觉得困倦易累?”
那嬷嬷对于自己此时的处境颇感困惑,见傅大夫如此发问,懵懵地点了点头,“宁妃娘娘安好。”
傅云庄说了一通病理之后,嬷嬷感激涕零地跟着傅云庄走了。
宝檀送走傅云庄后去了太后寝宫,刚好碰见入宫的世子夫妇。
只是有别于平日见到的相亲相爱的样子,这回,这对夫妇却像是刚刚吵过架。
“好了!吵什么?都多大的人了?简直是胡闹!”太后端坐高位斥责两个任性的年轻人。
顾繁衣跪在下面不说话,而萧霁则是一脸气氛地跪坐在一旁,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宝檀进殿,知道氛围不对,请过安道过谢后便要告退,太后却连忙叫住了她。
“你来得正好,把这两个人赶紧带走!哀家的病还没好几天,还不想又去叫傅家那个孩子。”太后娘娘的模样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令人头疼的争吵,虽然她自己不用亲自上阵,可萧霁和顾繁衣两个却在她耳边吵了半天,尤其是世子妃,怎么现在脾气变得这般差,简直是无法无天。江苏.fr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