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毕竟皇上如今刚成婚，这做长辈的就是爱瞎操心。”宝檀倒是不避讳，言语之间少了刻板，“倒是你，本宫可是听说王妃多年来的心愿就是世子给他生个孙子，你府上的小梨黛，虽然天真聪慧，十分惹人喜爱，可终究是个姑娘家。”
原来是要把这件事情引到自己身上。
“无妨，各有命数。”
“这宫里嘛，太后娘娘是知道情况的，皇上如今年纪小，她老人家顶多也就嘴上念叨两句，可这宫外的，那就说不好了。放眼全天下啊，除了皇上，太后娘娘最心疼的就是你家世子了……”
“娘娘说的哪里话，太后娘娘还心疼你们呢！”顾繁衣随口回道。
宝檀听完却突然生气起来，“哎呀你怎么听不明白呢！气死我了！”她急得直接站了起来，连嗓门都提高了不少，“最该担心的人是你！世子成婚已经三年有余，如今王府还是没有世孙降世，太后娘娘这是准备要给世子纳新妃！”
竟然……是这样吗……
顾繁衣脑袋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仿佛被重击了一般，不过那道白光又很快消失，她缓了缓神，“是喜事啊。”
宝檀闻言差点气厥过去，指着顾繁衣大声说道：“如今反倒是本宫做错了？”
“多谢娘娘告知臣妾，不知世子可知晓此事？”
“他当然知道了！”宝檀猛地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不耽误你了，你若想出宫就赶紧走，自己不争气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的呼吸都变重了几分，看来的确气得不轻。
“臣妾是真心感谢娘娘，娘娘不要生气了。”她到底是后宫贵妃，明面上还是赤羽鬼戎的公主，不管出于何种考虑，都不该将这位人物随意对待，顾繁衣走近开始摇着她的肩胛，十分轻柔地安抚起发毛的宝檀来。
“你再生气的话就快要把静妃娘娘吓哭了。”顾繁衣见她还是板着个脸不理人，只好将花烟拉入战局，不过花烟的确是快要被吓哭了，小心地拉着宝檀的袖子，又不敢开口让这位十分照顾她的姐姐不要气坏了心肠。
“念在你曾经给本宫送亲的情谊，这才……”宝檀说起缘由，又不愿继续，摆了摆手道：“你说说你，有空操心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尸首，却对世子纳新妃这样的大事漠不关心，你就等着被新人压吧！”
“好了好了……娘娘莫气，气坏了身子没人赔你啊，臣妾赔不起……娘娘就放心吧，臣妾回去好生打点，一定不会丢了王府的脸面。”
“怎么？你还要亲自操办？”
顾繁衣点点头，“太后娘娘的旨意，世子定当遵从，何况府中来新人，也热闹些。”
……
宝檀最后闭了闭眼睛，摸着自己的胸口，平复心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白说了……记得补偿本宫，下次进宫的时候带些宝华街的芝麻酥，本宫就爱吃那个。”
“是。”
宽阔的宫城道路两侧还堆着厚厚的积雪，顾繁衣小心谨慎地走在路中间，身后的宫殿逐渐远去，宝檀今日不仅告知她太后要给世子纳娶新妃，还特意找花烟旁听，这其间曲折绝没有表面上这般平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