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见顾繁衣脸色不佳,立刻转移了话题,“莫城对你倒是十分喜爱,你说他会不会跟着我们去京城?”
顾繁衣听到莫城的名字开始头疼起来,这莫小公子大概是人生过得太顺利了,非得找点事情来做才舒服,他明明已经知道顾繁衣已经嫁人,还总是孜孜不倦地要娶她,也不知道是有钱公子过得太无聊了,还是莫城受了什么刺激。
可他是万俟康的弟弟,顾繁衣还得指望他跟万俟康的这层关系,弄清楚危月燕是怎么死的。她虽然不是一定要弄明白当初是因何而死,但既然眼前摆着一条可能找到答案的小路,总得要去试一试才会甘心。
做危月燕的时候,每一天都不是完全安全的,终日惶惶不安,即便是后来学了一身本领,可但凡有一次任务失败,便会万劫不复,到了后来,真的死了,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为什么,那时候,上头给的任务只是将信函交付给万俟康,不是什么艰巨难以完成的事情,可她却因为一桩不算难的任务死掉了,她虽然隐约猜到了一些,但没有看到清晰明白的答案,便绝不会浑浑噩噩地相信。
“他爱跟着就跟着吧,脚长在他身上,难道世子怕他?”
罢了,今日这两个人是不会好好说话了。
而返回医署的顾勋,却一直是愁眉不展。顾雪怀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大夫们已经断定她染了瘟疫,试过两回新的药方,结果不仅没用,反倒让顾雪怀更加难受起来。
顾勋站在院中,里面是被发现染病的人,他们被聚拢到一处,听说大夫们找到了法子能够缓解他们身上的疼痛,一个个都喜出望外,觉得自己快要好起来了。
有人给他们发放了新煎的药汤,药香浓郁,怀着希望吞食下腹。
庭院中的漏刻正在精准地运转,不多时,里面的病人便纷纷没了声息。
这已经是第二批,顾勋闭了闭眼睛,心中已经少了最初的挣扎。
现在不仅有医署之外送来就医的病人,连医署里面也渐渐有人染病,长此以往,瘟疫无法控制的话,宜州城必将从此衰败。
如果有天降神医就好了,顾勋这样想着。可是这里没有神医,只有每日增多的病患,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生效的药方。
为了避免路途中生出别的事情,这次还是直接将他们在医署内焚烧。屋内的人都已经病入膏肓,此前已经有照顾他们的人染病,总归他们是活不下来的,早早将他们杀死焚烧掩埋更令顾勋安心。
医署内又燃起了火苗,浓烟四散,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注视的目光。
“这医署怎么又起火了?最近这么冷,再过几天都要下雪了,医署的火气还这么大……”
“听说在试什么新方子呢!”
“真的?我怎么听说前几天起火都有人被烧死了,走走走……估计医署今年犯煞,咱们躲远点……”
……
“大人,都处理好了,这次没有活的。”
顾勋疲惫地挥了挥手,吩咐那人下去。
他望着熊熊燃烧的火苗,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些人是处理干净了,可医署内还有其他染病的人,包括他的女儿顾雪怀,难道,真的只有将他们都烧了才算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