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世子亲自代摄政王告假,转眼就将传言坐实,一时间议论纷纷,下朝后前来慰问的官员接踵而至,更有不少人请求上门探病的,萧霁都以摄政王需要静养为由一一谢绝了。
瑄王摄政七年,少有告假的情况,这次告假恐怕是要将过去七年的假都给补回来。皇帝没有明令期限,大抵是病好才会还朝,可这病什么时候才好,谁也说不准,朝中人心惶惶,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自打王爷回府后,整个王府无比热闹,不是别的,就因为如今的瑄王如孩童一般顽劣,都快把王府掀翻了,可他痴傻的样子又让王妃无可奈何,常人跟个痴傻之人计较又有什么用呢?至于王府里的其他人,更是不敢说什么闲话。
大夫都说需要静养,但瑄王自己却是怎么都静不下来,每天要么上房揭瓦、下湖摸鱼,要么就是强拉几个府兵陪自己赌钱,每把都输却乐此不疲,还吵着要带梨黛逃学堂,将学堂先生揍了一顿,除了学生高高兴兴之外,学生家里的长辈没一个笑得出来,但闹事的毕竟是摄政王,各家也不好多说什么,无非就是着手比对其他的学堂,这王爷的病要是一直不好,后头也好找机会将孩子转走。
癖好之所以是癖好,在于其强大的支配力。瑄王即便是痴傻,他倒是没落下每日喝上几杯酒,可坏就坏在,他喝酒还得找人陪他喝才开心,这就导致了府里总有几个醉醺醺的府兵,严重影响王府秩序。
这些都好善后,每日令王妃最头疼的莫过于让他喝药,瑄王现在虽然痴傻,但闻着药味儿马上就跑,在这点上倒是机灵得很,毕竟也是一家之主,谁也不敢忤逆他,故而这喝药的重任便交给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萧霁和“大逆不道”的顾繁衣。
可被两个年轻人压制了几回后,瑄王也学聪明了,到了苦口良药的时间,就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刚开始还好找,后来找到他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又跑到哪里去了?”萧霁叉着腰张望道。
“你问我?那可是你爹。”顾繁衣摇着手里的麻绳,“父王要是哪天清醒了,我会不会被他一刀——”说着还比划了个割喉的动作。
“你是他儿子,他当然不会怎么你,我就惨了,世子妃没了还可以再有……算了,要不还是你自己去吧!”顾繁衣将麻绳一把扔给他。
刚迈步要走,就被萧霁拉到跟前,“嘘——”
二人屏气凝神,仔细注意周围的动静,王妃回房午睡了,这间佛堂除了一屋子佛像和经卷外,只有香炉还在冒烟,佛堂清静,少有人来,因为是新近布置的,王爷之前还未见过。
萧霁轻轻地绕过香案,伸手掀开长长的案布,结果里面空空荡荡的,这间佛堂除了这处可做隐蔽,可谓是一眼望到底的布置。
“走吧。”
二人一无所获只能先行离开。
横梁上翻下来一个人,正是逃避喝药的瑄王,他冲着门外望了望,确认没人后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灰还没拍完,双腿便被缚住了。
“父王什么时候也学会做梁上君子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