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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的营地正在收队,瑄王到此地监造佛寺已经三月有余,灵州大陆礼佛之风盛行,皇室尤其推崇,京城之中没有大型佛寺,便命瑄王选址西山,拔地而起一座巍峨的佛寺。
初时,朝中反对之声颇盛,当朝摄政王怎可跑去偏僻的西山,仅仅只为了监造佛寺,这种差事交给工部就可万事大吉,可太后坚持,认为派摄政王更显虔诚,天子尚幼,摄政王代表天子前去监造佛寺,定能保灵州安乐。
瑄王没有辩驳,处理好朝中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西山,王妃抱怨了几日,便也跟过去了。
先皇撒手人寰的时候,将幼子托付给声名赫赫的瑄王,如今已过了七年,瑄王摄政也已经七年。幼帝如今才年满十四,尚未封后,太后已经定了中秋为皇帝操办大婚,,皇后的人选还在仔细甄选。
这座皇家敕建的佛寺唤做宝仁寺,请了名望颇重的高僧做主持,宝仁寺眼下还未竣工,主持被太后请到皇宫居住,每日讲经说法。
太后的意思是在皇帝大婚之日让僧众为天子祈福,为灵州祈福,故而上头下了命令,一定要赶在皇帝大婚前完工。
自古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前列不胜枚举,皇帝日渐长大,封后在即,即便只有十四岁,可天子向来与旁人不同,今年掌政是迟早的事。
瑄王跟世子约定,若是情况有变,会放出特制的烟花,西山地势高俊,王府轻易就能收到消息。虽说原定回家探亲的日子一推再推,家信中只道是公务繁忙,可过去三个月一切都安然无恙,眼看着就要回家,却在佛寺马上就要完工的前夕,萧霁收到了瑄王的信号。
萧霁赶到的时候佛寺正在连夜进行收尾工作,工匠们小心翼翼地拆除密集的脚手架,清扫废料的劳工也在井井有条的进行着,火盆里蹿着高高的火苗,照亮了半片西山。
守卫们一如往常地巡夜和守备,岗哨上也没有缺漏,一切都很平静,预想当中的事情没有发生,萧霁提了一路的担心放松了大半。
瑄王躺在帐内,额上系着白绫,腿上也拴着布条,身边除了守着位士兵以外没有多余的人,见萧霁前来,情绪激动地站起来,“王爷他晚上喝了点酒,然后去寺里转了转,结果不慎摔了一跤,胡言乱语的,又是放火又是放烟花的,还毁了好几座佛像,王爷后头玩累了直接倒地就睡,大夫才找着机会给王爷看伤,。”
萧霁刚刚落下的石头又被提了起来,这老头儿生平没别的爱好,唯独嗜酒,每天不喝上几杯就浑身不自在。
瑄王脸上还挂着酡红,沉重的呼吸响得十分规律。
“大夫怎么说?”
“说是身体无碍,可王爷言行举止……”瑄王身上包扎了几个伤口,没有别的外伤。
萧霁摸了摸父亲的额头,轻微发烫,可他呼吸规律,应该确是没什么大问题。
“行了,都出去吧,明日回城。”
帐内明烛摇曳,温度较野外更高,萧霁昏昏欲睡,不多久,晨曦的微光便显露出来。萧霁揉了揉眼,看见瑄王双目圆睁,一动不动地瞪着帐顶,眼神呆滞,面无表情。
“父王?父王?”
瑄王没有丝毫反应,听见声响只是痴笑。
萧霁心中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急忙让常嘉去请大夫。阅读书吧.yshuoba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