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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文书所言,顾茂先将委托转了几手,中间人都是道上的,对那被抓的盗匪威逼利诱,半哄半赶地让他去一品香茗住上三日,转头又报给卫戍军,好坐实一品香茗窝藏逃犯的罪行。
江湖盗匪本就东躲西藏,行踪难寻,此番被黑吃黑,也算罪有应得,若不是顾茂先出钱折腾这一顿,那盗匪兴许还能再潇洒些时日。
顾茂先先是依靠裙带关系而不得,后头思来想去却想出这么个又蠢又毒的法子,难怪茶叶生意屡屡落于人后,只是那日见顾家嫂嫂身怀六甲,月份已大,若是真如顾茂先所说,再关停一间茶铺便要被打发走,带着临近生产的妻子回老家守陵,就算顾勋不愿意,徐夫人也会想方设法将他们逼走。
只是不知道他一番折腾之后,一品香茗会不会给他让道。
虽已查明一品香茗和盗匪无关,但窝藏逃犯的消息已经早一步传进各家达官显贵的府里,物议沸腾之后,晚到一步的事实真相却往往掩盖在流言蜚语之中,一品香茗的生意只怕短时间内不会太好。
钟世贞是聪明人,刚一查到顾茂先的身上便及时收手,常嘉察觉有异,事后查证才发现顾茂先掺了一脚,钟世贞只得在呈报给萧霁的文书里添上顾茂先的名字,并在文末特意提了嘴送给世子一对礼盒,一个装着老母亲和妻子送给世子妃的刺绣,一个装着幼子送给梨黛小姐的机巧玩具,摆明了示弱姿态,这个钟世贞,脑筋倒是灵光。
“茂先兄真是贴心得很,主动替我教训秦熠,世子妃,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令兄?”
那日顾繁衣没有答应顾茂先的请求,去廷尉府那天也未见他有何异常,都在正常的客套寒暄,丝毫没有提及茶铺的事,哪知还有后续。背后捅刀子一向为人不齿,却没想到萧霁的态度竟是如此,顾繁衣暗自嘲讽,活该你心里不痛快。
不过是一丘之貉!顾繁衣嘴上也刻薄起来,“怕只怕就是世子的手笔,哪里需要相谢家兄。”
本想刺她两句,没成想自己似乎被刺得更痛,萧霁一声冷笑,“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李炎每日带着不同的器件儿把玩,偶尔蹿到顾繁衣跟前抢一把零嘴,时间便不紧不慢地过去了。
一品香茗重新开张的前一天,顾繁衣的禁足令便被解除了,她却没有预想当中的雀跃,如往常一般,没有踏出澜清院一步。
第二天,顾繁衣大汗淋漓地练完功回房,便被锦儿推着去梳洗,“世子交代了,今天要给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被锦儿伺候了半天,镜中人可谓是花枝招展、珠光宝气,若是往宝华街上一站,保准能引来大半条街的人。
顾繁衣被锦儿催着三步并作两步地出了门,府门外停了两辆马车,都是新进置办的,瑄王府的铭牌赫然挂在车前,白马拉车,华美非常,萧霁掀起帘子,“上车!”
他一身锦衣华服,环佩叮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一人一车地前后出发,两旁的行人看见瑄王府的马车驶过,纷纷侧目,此番招摇过市惹人眼,不知道萧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阁小说.g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