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有些沉重,右手还圈着她的脖子。日落西山,还有几许余晖挂在天边,屋内光线昏暗,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带来院子里月季的香气,纱帘暗自飘动,更添缱绻。
“世子妃,顾家少爷送了拜帖来,明日要来看您呢!”锦儿话音刚落,门便被打开了,顾繁衣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萧霁没有配合她,圈住她脖子的右手将她的中衣扯下来一部分,露出光滑圆润府肩头。
危月燕从前做暗卫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同鲜血为伍,难得有机会儿女情长,何况,那个人,是她永远也无法拥有的,故而她很少会去想这些男欢女爱,每日谨遵暗卫的本分,完成主上的命令,只要还是活着的,就期盼能活得更长久一些。
如今困在这王府之中,为了早日脱逃,对萧霁的态度也尽量乖顺,占着世子妃的身体,也不太好拒绝这个太后赐婚的夫君,可她终究还是更向往自由的生活,自古皇家多薄情,留得越久,陷得越深,还是早早脱身为妙。
只是顾繁衣现下还是太慌张了些,着实不争气,自从重生以来,越来越沉不住气,脾性跳脱了些,这要是搁到危月燕的身上,怕是要早早丧命。
顾繁衣压了压被撞破的尴尬,一把拉上中衣穿戴整齐,平心静气道:“知道了,把帖子放到案几上。”
这本只是间大敞的书房,除了一应齐备的文墨桌椅外,单独在靠里的位置摆了一张床榻供主人休憩的,中间只隔了一道轻薄的纱帘,世子妃搬过来之后才又添置了一些日常生活用的物件儿。
锦儿半闭着眼睛,哆哆嗦嗦地放下顾茂先的拜帖,刚一放下便转头就跑,差点绊倒在门槛上,闭着眼睛摸着门,摸了好半天才关上门。
“冒失!”
“莽撞!”
夫妇二人前后脚发出一声嗟叹,锦儿跪在屋外磕头认错。
“还不走?”
“是,奴婢马上滚!”
屋外终于没了声响,屋内却陷入一股让人尴尬的氛围。
“你兄长要过来?”萧霁率先打破了沉默。
“哦——哦对,我去看下。”顾繁衣匆忙去翻看顾茂先的拜帖。
顾茂先跟徐氏一房走得更近些,这个大哥怎么突然想起来登门拜访呢?
顾繁衣认真回想了近来所消化的关于世子妃的信息,明日无甚特别,顾茂先怎么会明天来看望她这个已经出嫁的妹妹呢?
暂时按下心中疑惑,做好明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好歹是亲兄妹,应该能顺利揭过。
萧霁出门招呼了几个下人过来交代了几句,回头冲顾繁衣道:“老实待在澜清院,哪儿都不准去!”语罢便回了他的卧房,后面也不见他人影,晚饭送进去一回,这个世子爷,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顾繁衣无暇去想其他,因为萧霁离开后没多久,七八个丫鬟小厮开始在书房里收拾东西,转瞬间便将她的东西清空,又看见他们迅速将行李都挪到西厢房安置好。
“世子妃,都安顿好了,饭食马上送来。”
唉,这禁足令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吃个饭都只能呆在院子里,顾繁衣恨不得顾家大哥马上出现在眼前,或许还能沾他的光出去晃荡两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