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有自己的原因的。”莫敏心里说，你就是说一千句对不起也没有用啊，能将我的感情还给我吗？能将我的女儿还给我吗？
想到那个还没见面就已逝去的女儿，莫敏的眼有一点湿润。
“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我的。我也不想给自己解释什么。听说你老公是一个公司的老总，对你也十分地体贴。”林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完，“看到你过得这么幸福我就放心了。”
莫敏笑了笑，她不知道自己的笑容里有多少苦涩，也许一点也没有。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对着别人自然地笑，谦和得体的笑容从来不会让别人怀疑到她的生活里那些黑色的影子。
“小敏，说真的，那几年我一直在想着你。情况有所好转时，我也想过来找你，听说你结婚了，我也就放弃了。”
莫敏不说话，继续喝着茶。
林立多少感觉到有些尴尬，他从身上掏出一个钱包，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四五岁的女孩依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正在那里幸福地笑着。
“我妻子和女儿。”
莫敏想扭过头去，她更想立刻站起身来，拔腿就跑。可是，鬼使神差地，她竟然接过了那照片。
女人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清秀得很，看着女孩的眼里满是爱，而小女孩，就不是清秀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那简单可以称得上灵动，她的眼睛，大大的，眼珠，乌黑透亮。而那张雪白粉嫩的脸上，一张小巧可爱的薄嘴唇特别惹人注意，那嘴唇上的笑与别的孩子不一样，似笑非笑，有一种说不出的狡黠。
“你别看她只有四岁，可是一个鬼机灵，她妈妈总是被她整着。有机会，我带她来见你啊。”
莫敏连忙答着好，眼里都闪着光。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女孩，那个鬼灵精怪般的笑，还有那双灵气满溢的眼睛，都让她感觉到那么亲切。仿佛在梦里就见过一样啊。
莫敏，你一定是疯了。那是人家的孩子，跟你完全没关系。
狠狠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遍后，莫敏发现自己终于可以让心跳不要那么剧烈，也终于能让手不那么颤抖地拿稳着照片了。
“她长得真漂亮，像妈妈还是像爸爸？”
“你说呢？朋友们都说像我。不过，我觉得她的清秀灵气全是遗传她妈妈的。”
林立的话语里有着说不出的骄傲感，对于照片中的这两个女子，他一定是极度满意的。那么，他现在的生活一定也十分美满吧。
莫敏的心里有一点酸，又一次看了看照片中的小女孩子，她把照片递给林立。
林立拿着照片，像拿着宝物一般端详着，眼神里的怜爱呼之欲出。
莫敏感觉到十分的不舒服，她慢慢地站起，想说再见，却看到楼梯口匆匆上跑上来一个人，正是一直在前台呆着的小云。
“林总……”
小云焦急地唤了一声，看到莫敏，又把话咽了回去。
“什么事，这么慌张。”
“二楼……二楼有客人晕倒了。”
“晕倒了就帮她叫医生啊。”
“不是，是蒸汽推拿室里的客人。”
林立猛地站了起来，也顾不上还在惊愕中的莫敏，朝着楼梯口奔去。
那张照片，从林立的手中滑落下来，轻飘飘地落在木色的茶几上。女孩，仰着头，冲着莫敏甜甜地笑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