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大家都可以相谈甚欢,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今日过节,他们倒也没有再说朝堂上的公事,扮演了父慈子孝、兄躬弟友的局面。
容宪甚至带了他的小女儿前来,那娃娃粉雕玉琢的,看起来特别可爱。她年龄还小,还不太会讲话,甚至还在流口水。
可皇上没有半分嫌弃,笑眯眯地抱在怀里哄着这孩子,甚至连她把口水吐在自己的龙袍上都没有计较此事。
到底怕这孩子添事,容宪又找了借口把孩子抱回来交给了自己所带来的正妻宁氏。
场面一度融融,白晚吟却还是有些不适这些宴会气氛。她不太习惯在这样场合说话,又不敢多喝酒,多吃东西,最后还是找了理由出去透透气。
她想,也许身为皇室中人,最烦人的一点就是有太多应酬要参加了吧。今日这个宴会邀请去一下,明白那个宴会又邀去作诗……
她可做不来这些。与其到处赴宴,白晚吟更愿意待在府上泡泡茶、读读书,做女红。
只是青州一役真的没事吗?死了那么多人,谁都不给个交代么?
四下很安静,青翠欲滴的树叶上滚动着清澈的露珠,花瓣尽情舒展着。细细听还能听到有虫鸣蛙叫的声音。
“下次宴会不带你来了。”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嗓音温厚而低醇。
“为什么?”白晚吟看着他的侧脸,问道。
容景想了想,还是低下头主动勾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因为你不喜欢。好多次宴会你都喜欢自己一个人偷偷跑来外面透气。”
“没有很多次吧?”白晚吟偏头,继续看着他。“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宴会,只是不喜欢那些人。感觉和他们说话真的很费心,不知道他们会下什么陷阱等着我跳进去,也不知道我哪句话会说得不对给你添麻烦,也不想跟他们打太极。”
菡莨曾经骂过她,和她说过太过善良的人那便是蠢了。在身处浑浊逆流中她能保持善良这点固然让菡莨很欣喜,可是更多时候菡莨更希望她能心狠手辣一点。
容景点了点头:“你不用顾忌那么多,也不要想会不会给我添麻烦。你的事情对我来说,永远都不会是麻烦。”是他的甘之若饴。
“啊?”白晚吟有些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你只要做你自己便好了,不必因为我束手束脚的。而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容景牵着她的手,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们说,谁先动心,谁便输了。我承认,是我输了。”容景顿住脚步,“我以前应该和你说过,我有时候总感觉看不透你,感觉你离我很遥远。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成为了我的怀里人、枕边人、梦里人、心上人。”
“你离我不再遥远,我也不会再经常患得患失。所以接下来,我更希望你能做你自己喜欢的、想做的事情,你该是一个怎么样的你,便不用掩藏真实的你。”
“小晚,你一直在这里,位置从来都不曾变过。”容景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处,“我喜欢你,无论是什么样的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