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他大声地吼道,那些已经过往的事情再一次浮现在脑海。
有些人看上去道貌岸然,心里却流着脓。
傅予安听见我直白地承认了,更加承受不住了。
他是如此正义、善良。
而我不仅仅地挑战了他的道德,而且还是挑战了他的专业。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留下指纹?”他像是魔障了,“没有指纹,你就不会有嫌疑。”
他不明白,可又不能停止思考。
“予安,不要想了,好不好?”我过去抱住他,“我只是在保护自己,你问过我,我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害怕,有人在监控我怎会不怕,没有人保护我,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不要想了,你不要想了。”
我试图催眠他,“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不要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吵架好不好?你看看我,我是你的若非,你说过你会疼我爱我,保护我的。”
是,这些都是他说的话。
他推开我,甚至不敢看我,不敢与我共处在一个空间里。
他双手无措,原本抓在手中的东西全部落在地上。
“若非,你是我的若非吗?你是我爱的那个女人吗?”
作为一个嫉恶如仇的人,连小孩子虐待猫都要追上去纠正的人,一个以匡扶正义为己任的人,他怎么能够接受这一切?
我越是靠近他,他就越是躲避,感觉我是一团恶心的病毒,他逃似的走出了门口。
我连忙追出去,我追着出去喊住他,“予安,你不是信仰法律吗?你不是以法律为准则吗?法律不会判我有罪的,你为什么要判我的罪?”
他顿住脚步,他回过头看我。
我问:“你的女人被人欺负了,被人伤害了,你没来得及保护她,她自己保护了自己,她有什么错?”
我泪如雨下,我一手捂着心口,问他:“你要逼我去死吗?你把我从深渊里拖出来,现在又要亲手把我推下去吗?”
男人在面对女人的眼泪时,战斗力总是会减弱的。
如傅予安这样的男人,他是最容易动恻隐之心的。
“予安,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我朝他走过去,“你当做不知道好吗?把那些东西扔掉,那件事情就彻底结束了。”
我扶住他的双臂,我抬眸凝视着他的眼睛,“予安,看在我们的感情上,把这件事情放下吧。”
我哭诉着告诉他,我是多么的迫不得已,告诉他,我当时是毫无办法下的反击。
然而,不管我说什么,他好像都是听不进去的。
他朝他电梯口退了一步,摆脱着我的双手,“若非,对不起,我想我没有办法,我做不到,对不起。”
他转身就进了电梯,很快电梯门就关上了。
那扇门,阻断了我们的一切。
我想我完了。
我的身体被无数无形的绳索捆住了,楼道里,变得好黑好冷。
我感觉呼吸困难,我倒在了地上。
原来爱情是如此的短暂,原来,人的爱,都是在泥土之上的。
人人都爱土壤之上的花朵,没有人会爱泥土下的那团肮脏的根茎的。
“我说得没有错吧。”余小姐的声音从我耳边传了过来。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按住她的臂膀往墙壁上推。
我吼道:“都怪你,都是因为你。”
“我只是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她并不怕我的愤怒,“男人爱女人,爱的不是女人本身,而是他们自己,傅予安只是享受照顾你、保护你、疼爱你的感觉,因为这样能够证明,他是一个善良的、正义的好男人,他随时可以去别的女人身上找这种感觉。”
她很快就反过来挟制住了我,催眠般地在我耳边说:“给江晟柏打电话,他已经爱上了你,他会为你做任何事情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