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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译晨从未想过,这件事情不是煦之做的。
因为完全想不到会有其他人去动阿嬿的墓穴,而且会那么巧地被煦之给撞上。
如果煦之没有撒谎,那这个孩子最近的行为完全是可以解释的。
当时宋怀瑾太激动了,上前就是两个耳光,连给煦之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而后所有人的问题都是他为什么要去做这件事情,而不是问这件事情是不是他做的。
傅译晨心疼地抱了抱煦之,“煦之,姑姑打你是为了教育你,她是害怕你长大之后还会犯错,你不要记恨她,知道吗?”
煦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傅译晨承诺说:“你放心,叔叔已经会把事情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的。”
“我不要清白,我只想要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傅译晨说,“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你有事情要说出来知道吗?我们都是人不是神,我们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够保持理智的。”
“我怕我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怎么会?”
“你不怕我在说谎吗?”煦之问,“你不怕我是为了逃避责任而说谎吗?”
“我知道,你不会。”傅译晨是绝对相信煦之的,凭他的性格,是他做的他一定会认的。
何况,是不是他做的都已经承受这么多了,又何必再来说谎呢,要说谎最开始的时候就说谎了。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去阿嬿的墓地呢?”
煦之沉默了一下,“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她。”
“小橙子说跟你聊天,后来聊得不开心了,你们聊了什么?”
“没什么,好久不见了,随意聊了聊。”
“小橙子向来是活泼的,可是那天,她唯唯诺诺的,眼神也不对,是不是她怂恿了你?”
煦之摇摇头,“没有,你不要胡乱猜。”
“我也很关心她,虽然她现在不跟我一起生活,但是在法律上她是我的女儿。”傅译晨猜测道,“她是不是认为宋怀瑾结婚,是对阿嬿的背叛,所以为她抱不平?”
煦之还是不说,傅译晨引导道:“你这不是再帮她,而是在害她,她也是个孩子,这未必就是她真正的想法,也许也是有人在背后怂恿她呢?”
煦之想了想,“她确实跟我说了一些他的坏话,她确实也很怪他,但是,去墓地是我自己的想法,她没有让我去,你不要怪她。”
“她到底说了什么?”
“她说她替阿嬿不值得,她那么用心地照顾他、照顾那个家,可是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得到,宋家甚至连她的一张遗照都没有,她很伤感,她说阿嬿没有家。”
傅译晨瞧着煦之的神色,深信他当日的行为肯定是受这番话的影响的。
“那你去阿嬿的墓地做什么?”
“我想去拿她墓碑上的照片,我想捉弄一下新娘子。”煦之回忆起来也是有点害怕的,“可是,当我到那里的时候,墓穴已经被挖开了,但骨灰盒还在里面,挖墓穴的工具在旁边,墓碑也没有被损坏,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我只是想把阿嬿先带回来,我不忍心她被风吹日晒。”
说到此处,煦之落泪了。
他早早就承受他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事情,却极少见他流泪。
“我对不起阿嬿,我害了她死也不安宁。”
傅译晨抱着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煦之,这是个局,我们都被人算计了,没事的,我会查明白的。”
“可跟小橙子没关系。”煦之说,“是我想要去那里的,她没有让我去那里。”
“这说明,那个做局的人,很了解你们。”
傅译晨让煦之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处理就好了。
傅译晨回来之后,宋佳霓问他情况,他自责地说:“我应该拦着你打煦之的。”
“我让你打,你不打,现在我动手了,你这是在怪我?”
宋佳霓实质上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只是当时她看煦之那个态度,真是越打越生气,越打越想打,冷静下来,也很后悔与自责。
“我不是怪你,我是怪我自己,我们没有人想过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没有人想过,有人在利用他,为的就是让我们所有人都不痛快。”
“这在说什么?”宋佳霓的反应比傅译晨的反应更为强烈。
“骨灰不是煦之挖出来的,想想也是,他一个半大的孩子,能够轻易把墓穴挖开吗?还有挖开墓穴的工具,他又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