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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男生三人离开钢琴室后,汤玉鸢转头注视昏迷的纪婓,抬腿来到他面前。女鬼见状,身子腾空,跟着飘到汤玉鸢旁边。
弯下腰背,汤玉鸢抬手轻拍纪婓脸颊,边出声唤醒他。
“纪婓,醒醒。”
“唔?”
纪婓听到汤玉鸢的声音,意识恍惚睁开双眼,近距离和她面对面,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还好吗?我应该控制力道了,不疼吧?”
汤玉鸢见纪婓一脸迷茫,伸出手臂,在他眼前摇晃。
“小鸢?啊,我没事。”纪婓看向面前的手心,借助她的手臂站起身来,他张望四周,发现钢琴回到之前的正常状态,顿时面露困惑,“嗯……已经结束了吗?”
“结束了哦,戴上眼镜再看看。”
汤玉鸢将阴阳镜摘下来,重新递给纪婓。纪婓神情懵懂地眨眼,他戴上眼镜察看,注意到汤玉鸢身侧多了一抹鬼影。
“呃!”
与短发女鬼那双非人双眼对视,纪婓肩膀颤抖,瞳孔放大,额头冷汗冒出。
“鬼……”
“怎么说呢,钢琴室的怪谈是这位同……”汤玉鸢向受到惊吓的纪婓解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到女鬼的姓名时停顿片刻,“不好意思,同学你的名字是?我是汤玉鸢,他是纪婓。”
“冯汐,潮汐的汐。小鸢喊我小汐就好。”
短发女鬼羞涩捂脸,小声回答道。
“嗯,是小汐在弹钢琴。然后呢,我和小汐进行交易,条件是帮忙实现她的愿望。愿望是成为朋友直到她满意,所以这段时间她暂时会待在我的寝室。”
得知女鬼的姓名后,汤玉鸢顺势说完该说的话。纪婓听完,脸色骤然惨白,久久无法回神。
“纪婓,没关系吧?小汐不会伤害你的哦。”
汤玉鸢轻拍纪婓肩膀,声音温和安慰道。
纪婓凝视咧嘴微笑的汤玉鸢,无奈叹气,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小鸢身边,总是能遇到各种难以预料的事情呢。
“这么晚了,寝室应该关门了吧。小鸢还有纪同学,你们先在艺术楼休息一晚吧,明天再回去。我记得二楼有学生专用休息室,里面有沙发和床。钥匙的话,我去拿。”
冯汐出声吸引汤玉鸢两人的注意力,好心提议。
“嗯,可以啊,谢谢小汐。”
汤玉鸢浅笑同意冯汐的建议,她目送冯汐飘走的背影,转头看向转移目光不敢看冯汐的纪婓,询问他的意见。
“嗯,我没问题。”
纪婓将能看阴间生物的眼镜拿给汤玉鸢:“小鸢,这副眼镜先借给你用吧。”
“谢谢你纪婓,你真是个好人呢。”
汤玉鸢接过眼镜戴上,向纪婓道谢。
纪婓无奈苦笑,心中酸涩宛如吃了数十个酸橘子。
通过冯汐穿墙获得的钥匙,汤玉鸢和纪婓两人搭乘电梯,赶到二楼休息室后,汤玉鸢躺床,纪婓则主动要求睡在沙发上。
“小鸢,纪同学晚安,我会在这里守着你们的。”
冯汐注视盖上薄被的汤玉鸢,腼腆地低头说道。
“嗯,谢谢小汐。”
汤玉鸢浅笑向冯汐道谢,随后双眼紧闭,安心入睡。
凌晨五点,太阳尚未升起,天边早已泛白。
汤玉鸢睁眼,从床上坐起身来,偏头凝视不远处沙发上熟睡的纪斐。
“小鸢,怎么醒了?做噩梦了吗?”
盘腿坐在半空的冯汐瞧见突然醒来的汤玉鸢,神情关切询问。
“不是,只是睡不着了,估计我认床吧。”
汤玉鸢不好意思挠头,她拿起薄被,小心翼翼走到沙发前,盖在纪斐身上。做完后,她悄然离开休息室,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眺望远处。
冯汐飞到她身旁,目光随她注视楼下的荷花池。
现已初秋,温度下降许多,荷花也在逐渐枯萎。
“小汐,你能离开钢琴室吗?”
想到什么,汤玉鸢侧头看向身形透明的冯汐。
“可以,我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有能力离开这里,就是不能踏出校门。我可以依附在某件物体上,就是不能接触阳光。而且只能在晚上才能活动,白天都是沉睡。”
“依附物吗?”
汤玉鸢摸索全身,除手机外只剩下用来隔音的耳塞:“不介意的话,就用我的耳塞吧。”
“没关系。”
冯汐羞涩一笑,她准备附身在耳塞时,突然开口问道:“小鸢,你和纪同学是男女朋友吗?”
“嗯?不是,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这样啊。”冯汐疑惑皱眉,随即启唇说道,“我有听说过你和纪同学的事,似乎大部分人都误会你们的关系,打算联合其他专业的学生孤立你。”
“这点我已经遇到过了,我觉得没什么。”
汤玉鸢看到冯汐脸上担忧的神情,眉眼弯弯回答:“我不在乎外人对我的看法,误会的话,就算说事实,不相信的人始终也不会相信。”
冯汐深深注视汤玉鸢,片刻垂眸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