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事情,她什么都不想管。
“老三最近好了不少,可是最近因为你的事情一直被刺激,一直失控,他精神又崩溃了。”薄菱夜陈诉一般,清晰的开口。
乔溪神经都快断了。
安菲死了之后,他自杀未遂,所以就精神崩溃了。
他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以为一切都好了。可是,乔溪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抓住并且攀爬的乔木。
“大哥!”乔溪失控的站了起来,惊慌失措的道:“你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说了。
这一切,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去当别人的救命稻草。
她担不起,也做不到。
薄菱夜当然知道她隐隐的在拒绝,甚至是失控着什么。
可他要为自己的幺弟打算。
而且,谁说乔溪和薄菱白在一起就不会幸福?
他的弟弟,会好好对乔溪的,他们也会好好呵护她。
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
“溪儿,你的命是老三的,如今,你救他一命,又有何不可呢?”薄菱夜淡淡的道。
他就是天生的谈判家,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完全失去了所有的反驳。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命不属于自己了。
如今,薄菱白只是向她索要原本就属于他的命而已,她也答应过,这条命总会还回去。可是现在呢?她要怎么办?
只能还吗?
乔溪泣不成声。
她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状况。
薄菱白的身体状况早就成为击垮一切的理由和利器。
女人有些蓬头垢面的感觉,失魂落魄极了,声音沙哑:“所以,嫁给他,就是还了他的命吗?”
薄菱白点头:“溪儿,嫁给老三,不是一个坏的选择。”
不是一个坏的选择,可是对她来说,就是不理智的选择。
她不爱他。
她有深爱的男人,让她抛弃自己深爱的男人嫁给其他的男人,她做不到。
乔溪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大哥,我做不到,您别逼我。”
薄菱夜沉默。
他承认自己带着一种逼宫的意味。
这样不光明磊落的方法,他向来不做。
可是,那是他亲弟弟,为了自己弟弟,不想做也必须要做。
“溪儿,你好好想想。”薄菱夜站起来,姿态沉稳:“你是否真的想要老三死?”
说完,薄菱夜就离开了。
乔溪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周围明明很暖,可是她还是觉得很冷。
好冷,冷到全身都在打着寒颤。
她无力都跌坐在沙发上,长发垂下,掩盖住了所有的情绪。
一室寂静。
“…………”
乔溪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穿着柔软的白裙,站在花园里,欣赏着花圃里漂亮的玫瑰花,心情很好,仰着头,都在娇笑。
“妈妈,妈妈!”
突然,有一个小女孩跑过来,牵住了她的手,圆圆的小脸蛋特别可爱,冲着她笑。
乔溪蹲下来,脸上都是甜蜜的笑容,将她抱起来,温柔的道:“瞧你玩得满头大汗。”
小女孩薄薄的刘海全都湿透了。
乔溪帮她擦汗,全都是慈爱。
“妈妈真香,爸爸不香!”小女孩稚生稚气的开口,小脸笑起来,特别多可爱。
“又在说爸爸坏话呢?”轻浮的声音带笑着响起,男人走过来,牵住乔溪的手,敲了敲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吐了吐舌头,调皮的道:“爸爸也香香。”
古怪精灵的。
乔溪失笑:“你就会油嘴滑舌的。”
小女孩一头扎进了乔溪的怀里,笑容清脆。
“走吧,我们回家。”男人说。
乔溪看着他。
她和薄菱白最终还是结婚了,并且生了一个女儿。
她已经对这样幸福清淡的日子产生了依赖。
她牵住他的手,柔柔的笑着,冲着他点头。
花园里的玫瑰花更加的漂亮,随风摇曳。
突然,一声急促的哭声响起来。
歇斯底里的奶声:“妈妈,妈妈,你不要丢下甜椒!”
她回过身去,就看到一个小男孩朝她跑了过来,朝她伸出小手,哭着让她不要丢下他。
乔溪惊吓,躲到了薄菱白的身后,拉了拉他的手:“我不要抱他,我们走吧,”
甜甜椒听到这句话,顿时难过得呆若木鸡,豆大的眼泪一直往下掉。
他回过头,难过的哭着道:“粑粑,妈妈怎么了?”
一身清润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裤,英俊矜贵,将甜椒抱了起来,温和的道:“顾子霆,你认错人了,那不是你妈妈。”
小甜椒瞪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道:“不可能,粑粑,那是妈妈!”
顾西沉的目光,落到躲在薄菱白身上的乔溪一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耐心得和儿子解释:“你妈妈在家里等你,我们回家。”
小甜椒一直不愿意相信,哭着喊乔溪。
可是乔溪一直不理他。
突然,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甜椒,妈妈来了。”
短发,长相很英气的女人。
梁莘婷笑得异常的温柔,心疼的看着他:“怎么哭得那么厉害,妈妈都心疼了。”
说完,她就想抱住甜椒,想要好好的安慰一下他。
甜椒竟然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顾西沉就牵住了梁莘婷的手。
他礼貌的笑了笑:“抱歉,我儿子不懂事,不小心认错人了。”
“不碍事。”薄菱白也跟着礼貌的笑了笑。
顾西沉颔首,牵着梁莘婷的手离开了。
“不要……”
客厅里很安静,女人满头都是汗水,喃喃的道:“甜椒,我才是你的妈妈,顾西沉不要走!”
她想要争脱薄菱白的手去追已经离开了的顾西沉,可是跑过去了却没有一个人,她吓了一跳,用力的大喊了起来:“沉宝宝!”
乔溪是在一阵失重中醒了过来的。
她的脸上,不只是汗水,还是泪水。
薄菱白坐在她身边,有些沉默,最终还是扯过纸巾,帮她擦拭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做噩梦了?”
乔溪一瞬间还是有些茫然。
她看着四周,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薄菱白帮她擦拭汗水的时候,她才意识渐渐回笼?
她昨晚在客厅的沙发里睡着了,而且做了一个噩梦。
那个噩梦,真的太可怕了。
可怕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痛如绞,呼吸都觉得生疼的。
“昨晚怎么在这里睡了?”薄菱白有些担心的问。
他的确已经没有了昨晚上那种失控的状态。
乔溪回过神,移开了自己的身体,这才淡淡道:“待在房间久了,有些闷,下来看会儿电视,就不小心睡着了。”
薄菱白也不在乎她的借口如何,她还愿意和他找借口,代表也没有真的厌恶他厌恶到无可调和的地步。
他温柔的道:“我们的婚礼这周就举行吧。”
乔溪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怎么会那么快?!
按照之前敲定的,最少还有两个月。
而两个月,她应该也已经离开美国了。
“不快了。”薄菱白伸手,拿着乔溪的一缕发丝,喃喃的道:“溪儿,我们结婚吧,好吗?”
乔溪很想说一声不好,可是话到了喉咙里,却又全部都咽了回去。
她看着这样的薄菱白,全身上下,都被无力给覆盖住了。
良久,她才开口:“如果,我不和你结婚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