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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椒绞了绞自己的手臂，摇了摇头:“没有不高兴。”
他懂的。
就像爸爸不会去哄默默，但却会来哄他一样。
他一直都知道亲疏的关系是如何定义的。
“你觉得弟弟回来了，溪溪阿姨就不爱你了吗？”顾西沉看着儿子别扭强忍着难过，尽力表现出平静的脸，冷静的问。
甜椒很快摇了摇头:“没有，溪溪阿姨对甜椒很好。”
她还会抱着他睡，还会安慰他，溪溪阿姨其实没有任何改变。
“顾子霆，默默离开了乔溪五年，但她在照顾自己失而复得的儿子的时候，还在顾着你的感受，比起来，她爱你，似乎比她亲生儿子还要多。”男人站起来，目光落到床边，摆放着乔溪和甜椒的合照。
甜椒酷像他，但他的眼睛，却找不到他一丝的痕迹。
照片上，乔溪抱着甜椒，两个人很开心的大笑，两人的眼睛，一样的干净明亮。
一样漂亮干净的眼睛，看不出一丝阴霾。
他的心神动了动，这才发现，甜椒的眼睛，很像乔溪的眼睛。
大手被一只小手握住，甜椒软软的嗓音响起:“粑粑，我不讨厌弟弟。”
顾西沉低头看他，俊朗的容颜被覆盖上一层不明显的阴影:“你也知道，乔溪还是偏向你的。”
乔溪很关心默默，但是那样的关心，只是因为那是她儿子，还是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的关心。
那样的温柔，只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温柔，浮于表面的温柔。
远远没有面对甜椒，那样自然而然的亲昵和欢喜。
所以默默，才会针对甜椒，甚至讨厌甜椒。
甜椒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委屈的道:“可是弟弟很凶，他一凶，溪溪阿姨就不开心。”
他就会觉得，溪溪阿姨需要照顾他和默默的感受，会很为难。
他不想溪溪那么为难。
男人眼神微暖，摸了摸他的脑袋:“所以不要和乔溪闹脾气，她会难过。”
哪怕刚才乔溪说了那样的话，可是说出来，甜椒难过，乔溪更不会好过。
甜椒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关心弟弟的。”
顾子霆什么性格，作为父亲，怎么会不了解。
太了解了，所以才有必要和他开诚布公的好好聊一聊。
“下去吧。”顾西沉收回目光，率先一步，去开口。
门刚刚开，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踟躇的女人。
她整个人都透露着一层不安和紧张。
看到顾西沉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他后面的甜椒身上。
小甜椒眨了眨眼睛，松开粑粑的手，跑过去牵住乔溪的手，声音又奶又乖的:“溪溪阿姨，我们去吃饭，你的甜椒饿死啦。”
乔溪猛然将甜椒抱进自己的怀里，很紧张，甚至像是失而复得那样的荒唐，摸着他的脑袋，温柔的问:“宝贝很饿了吗？”
甜椒点了点头，有些撒娇的语气:“好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