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没结果呢?”林晨微笑道。
沈毓低声骂了一句,“认栽,谁让他也是我兄弟……”
林晨笑而不语。
过了十来分钟,人从楼上下来了,居然是清清爽爽一个人,换了身干净整洁的军装,胡子刮干净了,之前的一头乱毛也熨帖藏在军帽下。
人笔直站定在沈毓面前,就着明亮的灯光标准敬了个军礼,“上校大人,请指示。”
沈毓半天没憋出来话,一脚就要踹过去,顺带着大骂一声。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林晨恰到好处地伸手拉住沈毓,并将吴迪也拉过来坐下,说实话他心底很高兴,多日笼罩的阴霾顿时散去,这个人都轻快不少,接下来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细细跟吴迪说了一遍。
吴迪听得仔细,只不过眉头渐渐皱起,听完后想了很久才道:“梁中将为什么要这么做?于情于理似乎都说不通。”
梁磬已经和沈毓撕破脸,他手下的人和沈毓斗得起劲,可他自己却一副全不在意的模样,他分明知道沈毓确认了他与反七组织有勾结,在第七军财务这一块动的手更不少,可既然斗起来了难道不应该是狂风暴雨非死即生吗?怎么现在反击的架势居然有点花拳绣腿的味道。
“不知道,我也想不通,之前都做好面对他疯狂反击的准备了,结果只是放了一群虾兵蟹将来小打小闹,闹得我都不好强力反击,可以这位中将大人的手段来看,我不觉得他是没能力和我们斗。”
“既然梁中将不亲自反击,也不必和他们强拼,一点一点磨吧,能挽回多少是多少,第七军的正常运转离不了经济上的支持,我唯一担心的是反七组织有很可能再次逃脱。”吴迪淡淡道。
“接下来我要严查反七组织的踪迹,杜飞宏那已经有了突破,具体这么查我交给你,林晨要协助杜飞宏将第七军的钱袋子夺过来。”
“明白,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说服周中将站在你这一边的?她不是一直与你不和吗?”
“我人格魅力大吧。”沈毓神神叨叨来了一句。
林晨撇了她一眼,“应该是上将大人的缘故。”
“上将大人施压了?”吴迪疑惑。
“得了吧,他老人家恨不得就此消失,隐形人做了大半年了,哪里还会站出来。”沈毓不屑道。
“这么说明面上周中将和上将大人的矛盾只是个幌子?他们演戏演了几十年?”
吴迪从前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很久之前周乾周坤这对师兄妹感情不错,可忽然有一天闹翻了,然后就是上将大人和中将大人针锋相对处了几十年的局面。
“老人家们的爱恨情仇恩怨纠葛我怎么敢猜,更不好搅和,可你也不能说我没有打动周中将,我觉得自己的目标很宏大,很有打动人的地方。”
吴迪轻笑一声,“上校大人的目标不是这么几位上将一直在做的事吗?总结细化而已,听上去并没什么新意,只不过将话摆在了明面上,有几分胆量。”
沈毓听着气不过,起身准备走人,“行了,不跟你废话,收拾收拾,明天早上来局里报到,迟到扣工资,加班没加班费,就这样。”
只不过林晨说要留下了叙叙旧,至于叙了什么林晨没说沈毓也没问,反正第二天吴迪来灵监局报道了,在惊掉不少下巴后勉强顺利地接手了工作,让沈毓略微意外的是吴迪的实力大有进益,可能是精神上打击过大导致灵力修为激增,到现在已经是接近蓝阶的水准,指不定再有一年半年的就能突破蓝阶。
出来后吴迪也去拜见了宋少将,见面的场景不算太难看,只是吴迪被第四分军区放弃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宋少将旁的没说只嘱咐他日后做事多考虑,寥寥几句便让他走了。
离开时吴迪瞧见了他那位小师弟,果真是年轻有为,眉宇间都透着意气风发,大步走过来很有一种朗朗少年郎的味道,相遇时还同他主动打了声招呼,同他交谈了几句,朝气蓬勃且不骄不躁,礼数周到得挑不出错处。
吴迪看着他走进宋少将办公室,想着这样就很好,他也不必太亏欠。
之后他请假去了趟外界,把几乎所有的积蓄留给了钟惜畔的母亲,还想去钟惜畔的坟前上一炷香,钟惜畔被葬在了一个公墓里,那里有数不清灰色的墓碑,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钟惜畔那块小小的灰色的石碑,贴了张黑白的相片,和她从前一样,温柔地笑着。
吴迪想起了陵山,第七军最伤痛也最神圣的地方,从那里看过去是满眼的雪白,纯白的石碑上只刻了名字,几十年过去后抹了名字刻上新的,钟惜畔的父亲在那有一块碑,钟惜畔却葬在了这个没什么名气的公墓,孤零零和许多碑挤在一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