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自己想不开,要么成日发呆不吃不喝,要么就是寒冬腊月一身单衣坐在地上,生生把身体给折腾坏了,之前还用心思管了,可久了无人问津就随她闹去,只要不立刻没了性命就好。
可看望的人忽然就来了,要是这位少校大人把她的情况告诉中将大人,中将大人再怪罪下来,他们可上哪哭去!再怎么用心也管不了一个疯子寻死不是?!
徐中校褪干净脸上接近没有的血丝,咯咯笑了又笑,声音尖锐刺耳,“苟延残喘到今天,我没多少指望,是我连累老师的名声,我走后老师清清白白,再不会有人有机会非议老师!”
“你的家人我们会帮你照顾好。”
话很简短,草草几句人就走了,边上的人连忙跟上,并且心惊肉跳,这……这算怎么一回事?三年来一回,一回三句话?
三句话从打招呼就到给人家安排好后事?现在这年头高级军官们做事效率都这么高吗?换作他们指不定要抱头哭一场,还绕百八十个弯都说不到重点……
回头看一眼徐中校,不像是马上要断气的样子吧,虽然灵力封了,可底子在啊,奄奄一息的样子也有大半年了,熬一熬指不定还能熬过去呢,尤其是这大半年都干耗上了,病情加重情况也没有啊,怎么几句话就扯到照顾家人的后事上头去了?
中将大人的学生死监狱里头?会出事吧……
总之闹了好一阵兵荒马乱,送少校大人出去的路上好一阵解释,可人家半句不搭理,送徐中校回监室好一通身体检查加心里开导,可人家也不领情,疯的似乎更厉害,张牙舞爪地赶人……真是愁白了不少头发。
夜里本该风平浪静,深夜了,大冬天的又冷的厉害,巡逻的人出来也是随意看一圈,赶着回温暖的办公室。
徐中校睁着眼看天花板,脸上像是贴了一层皮,上头挖了个洞,两个眼珠吓人得窝在洞里,她身份高,住的是单间,监室没有任何锐利的物品,就连边角都拿毛巾包了,因为她疯疯癫癫,狱里怕出事,但从前的情况是只白天犯病晚上一般不闹,所以也没有对待疯人一样给穿拘束衣,只是让她服用些镇定的药物。
忽然平躺在床上的人赤脚下地,直勾勾盯着雪白的墙看了很久,再然后……
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想到一个虚弱到快要死的人会爆发出这样大的能量,用尽所有力气向墙上撞,看见这一幕的人绝对不会怀疑她必死的决心,甚至可以提前听见头骨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血肉模糊的画面都快等不及跳进眼前。
遗憾的是,拼死的决心没有得到实现,人被拦下了,灵力紧紧束缚住了前冲的身体。
“徐中校,等了三年多,可真是不容易。”
门后有一道冰冷的声音,监室的门很快被打开,走进两道身影,一道笔直立在她面前,很陌生但看气势不是凡俗,还有道阴影里的普通身影,微低着头,昏暗的灯光下脸都是模糊的,徐中校花了很久才认出这名看守,他太不起眼了,像是沙滩的一粒石子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徐中校连夜被悄无声息带出监狱,一切都符合流程,有上校的亲笔批文,带人走的中校姓林,大笔在交接文件上签下了自己名字,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财务局监察局内有会议室亮起了灯,毕竟和灵监局比不了,没有独立的大楼也没有审讯室小型监狱什么的,条件着实有限只能拿小会议室凑合,当然,林局长已经在让人写报告了,内容很简单,怀疑在押犯人与反七组织有勾结,请求灵监局协助调查。
“徐中校,还记得我吗?”
徐中校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很快认出了开口的郑轩,当初沈毓带着郑轩上门抓她,自然印象深刻,但主位上坐着的人她并不认识。
林晨也没有卖关子,简单介绍了自己,徐中校虽然在监狱,但外头的事也不算全然不知,当初抓她的沈少校如今升了上校还做了上将继承人,而沈上校的唯一学生,正好就叫林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