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了,也不是没想过有这一天,虽然我不信什么狗屁感觉,可惜比较信你这个老家伙。知道了,以后出了什么事,你不在了不能替她兜底,换我来,行了吧。”
“你也是长辈,应该的……”周乾没客气。
“呸……”
话还是逗趣的话,只可惜……和窗外纷纷扬扬的雪一样,好看,但冻骨头。
梁磬办公室透着股文人气质,书籍占了大半地方,装饰也是各类的木制雕塑,年轻时他还以温润如玉的名声颇受不少女子青眼。
谁都知道他性格随和,在一众第七军高层里他一向是好说话到没任何意见的形象,喊打喊杀的事少交给他,圣战时他基本负责镇守和调度后方的工作。
要说梁磬勾连反七组织,信的人太少,周乾也是机缘巧合发现了些蛛丝马迹,可惜发现的太晚,那时梁磬已经坐稳了中将的位置,第七军的经济命脉也牢牢掌握在手中,多年的相处久周乾深知这位老朋友的警觉,一直按兵不动自是有多方面的考量。
“里外的联系都断干净了吗?”
“沈毓现在正和几大分军区斗的厉害,顾及不到我们吧,老师您会不会太谨慎了?”
答话的是梁磬最年长的学生,梁磬在第七军的学生有十数位,把持着第七军重要部门,势力极强。
“你没按我说的布置?”梁磬眉峰皱起,似乎多了几分严厉,但他这位大弟子似乎并没有多畏惧。
“已经开始布置了,只不过我觉得没必要完全断了联系,安排他们蛰伏就好,毕竟布置这些人手有数十年之功,只因为沈毓要查就骤然断干净,实在是过于可惜,再说她沈毓懂什么,粗人一个,我们安排严密,给她放手去查也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到时候真露了痕迹有足够的时间安排撤离。”
“不要轻视沈毓,她继承周乾了声东击西的作风,没几个人知道她真正的目标是谁,这人心思埋得极深。现今的反七足够自给自足,财务那边的人手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其他人员,动用过的也安排撤离。”梁磬眼底有复杂光芒闪过。
“老师,您……沈毓她要查无非是查出第七军内部的污糟事,搅得内乱再好不过,一个钟惜畔就能断她一臂,现在的沈毓是自顾不暇,我们若是加一把火……”
话被梁磬打断,“按我说的去做,其他组织被扫干净,正是反七发展壮大的好时机,冲动之下暴露痕迹,得不偿失。”
他的学生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点头。
“找人看看你小师妹,送她一程。”话必梁磬有些怅然。
他的学生心下一凛,很快领命而去,过去了好几年,这位老师终于不再顾念师生情分。
人离去后梁磬深深叹息,他一直有不好的预感,沈毓神不知鬼不觉的扫灵行动给他敲了警钟,若不是他在分军区布有几个分量不俗的暗桩,反七就该在围剿成功的名单里!
他做事一向谨慎,以至于很多人会觉得他谨慎过头而错过时机,但若非是因为他的谨慎,反七如何能在第七军眼皮子底下发展壮大到今天。
现今沈毓看起来深陷泥潭,一系列动作看似是对分军区的反击和自救,但他总觉得心中不安。
如今清除安插在第七军的人是有些早,但第七军的监视越发严密,尤其是沈毓接受灵监局以来,传递消息的困难极大,安插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敢妄动,既然如此还不如一次性去除干净!
只要他在第七军一天,反七就能获得最大的依仗,他明白这个道理,可惜他的学生并不明白,有时他是真的感慨周乾眼光只好,他门下学生众多,只是加起来还不如沈毓的一半。
轻叹一声后他继续处理手头的麻烦,布下钟惜畔的初衷只是制约吴迪,没想到能制住沈毓,他一开始的目的是让沈毓与吴迪反目,最少也要在两人间留下一道裂痕以便日后行事,但他布置在两人间的心结被那看似荒唐的一枪解决了。
他实在是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而沈毓的态度居然还是死保吴迪。
吴迪是个人才,若是和平时期,这么一出下来还真是毁了大半,可四年一届的圣战有太多翻身的可能。
现在看沈毓的确是吃了大亏,但日后的态势确是难料,这本是一个绝对阴狠的死局,居然以这种方式结尾,梁磬实在是惋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