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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待着的林晨没那么自在,因为对面坐着的人算他从前半个上级,当初他还在第四分军区时曾临时调到徐副官手下做过事,这位曾经合作过的老上级热情接待,林晨哪敢掉易轻心。
徐副官四十余岁,跟随宋威上校已经有十来年,虽然修炼上资质一般到最后八成也只能停在少校军衔,但他察言观色的本事不低,在宋威手下地位极高,这样的人物亲自给林晨倒了杯水,温和地道:“林少校别客气,都是自家人,没有什么结解不开的,两位上校大人能心平气和坐下来,想必很快就能有结果,不必心急。”
说罢他还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办公室大门,可能因为宋威上校声如洪钟的特性,他办公室的门做的额外厚重,隔音效果极佳,若是在几步之隔的外头待客厅里竖直了耳朵也收不到什么响动。
林晨淡定的很,他本没有那些竖直耳朵听墙角的习惯,接过茶杯客气道谢,只不过这位徐副官将待客之道贯彻的过于好,没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反而亲热地坐在林晨身边同他闲聊。
“时间过的快,半年前吴迪回来已经让我足够感慨了,现在你们也回来了,真是岁月不饶人,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沈上校对住所还满意吧,都是按着她当年在分军区的风格布置,还有李昊上校的办公室还都保留着,东西没动,沈上校如果想去看看,随时可以。分军区怎么说也算你们半个家,既然回来多住住也好,故友亲朋那么多,大家可都挂念着。”徐副官笑呵呵地道。
这战有意思,里外都没松懈,双管齐下的节奏,宋威上校派首屈一指的心腹人物来对付自己,林晨并不意外。
“徐少校说笑了,您与宋上校还值壮年,我们年轻处事多有不周,还得依仗诸位前辈相助,这次来第四分军区的确公务紧急,怕无法多做停留,若下次有时间,定会一一上门拜访。”
林晨说话不紧不慢且谦和有礼,这让徐副官有些意外,在他印象中林晨是柄钢枪般的人物,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冷硬,现今居然被打磨得带了些许从容温和,更让他觉得有几分棘手。
“明白明白,沈上校受上将大人倚重,凡是自然以军务为先,不知道军改一事完成后沈上校还有什么安排?上次圣战结束后沈上校闭关匆忙,虽然当初托你带回了绝大多数的东西,但还有部分李昊上校的物品希望能亲手转交给沈上校,有些事情也最好能当面同沈上校完成交接,我明白沈上校公务繁忙,到时候我亲自登门,不过听说沈上校虽升了军衔,具体的职务还未分派,怕匆忙过去有所打扰。”徐副官面露难色。
“您误会了,只是军改事务特殊,故沈上校与上将大人有直接汇报,等军改结束,想来还是由周坤中将分配职务,现今的话具体内容还未有通知。再说岂敢劳烦您登门,想来日后有空沈上校还会来分军区处理。”
“总部的确不会埋没沈上校这样的人才。”徐副官面色不改,向林晨更靠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那你呢?好说我也长你几岁,你日后可有回第四分军区的打算?李昊上校多年的根基在这,沈上校有更好去处不提,但要是你以她学生的身份回第四分军区,那可是大好局面,你已经是少校了不妨自己拼一拼,我这一辈子是没指望再往前,你不同,该为自己想想了。”
说着徐副官颇带深意地拍拍林晨的肩,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林晨不置可否,只当看不见徐副官眼中的暗示,笑着将话题巧妙移开。
隔着厚重大门的办公室里头在几句话后火花味早将之前的和乐氛围压的一点不剩。
“你是李昊的学生,该学到他的利落行事,以你如今的身份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不妨直接告诉我,这次打算做到什么地步?”
“总部军改计划早有文件,传送阵推行也有明确指示,沈毓此来的确只是照章办事。”沈毓话说的诚恳,面上表情不似作假。
宋威眉头一皱,声音越发大了些,“大张旗鼓摆出架势,只是文件上的那些东西?你老师可没有这么敷衍的话!”
“您心里清楚,文件上的内容执行起来并不轻松,而且军改事关第七军未来的发展……”沈毓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宋威打断,他起身略待不耐烦地挥手止住沈毓的话。
“我不听那些虚的,传送阵的局铺了多少年我看的出来!光一个小小的军改,没那么大分量配上这份谋划,上将大人的手笔我清楚,军改的事我可以退,它背后藏着的东西,分军区不敢轻易让步!”
“军改背后没有藏什么,您多虑了。”沈毓微仰头直视他逼人的目光。
“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多年,不用拿那些虚应付我,退了几十年,我们能退的已经没有多少,适可而止四个字你们该明白!”宋威上校在办公桌后踱步,眉宇间隐有怒色,声音愈沉,闷雷一样炸了一地。
“上校大人!”沈毓声音也高上一分,眉眼间隐约有长刀的逼人锋锐,“无论是军改还是传送阵,他们的作用何为主何为辅?如果您能摒弃嫌隙,应该看的清楚!是为环环相扣好压制分军区?还是改变第七军晋升体制提高整体战力?您德高望重见识远胜与我,真的是看不明白还是说心里不愿意承认?”
沈毓心头有薄怒,这几个月里,她走遍了四大分军区,见了多少个分军区的高层负责人,那些人无论品行实力还是年资声望,与她来谈的计较多是这一层弯绕心思,总部要压制分军区不假,但军改的最终目的和意义却全然被抛在脑后,他们一个个只想着算计与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