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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里端着茶杯的快喝得佛系的沈毓领会了第三分军区的老狐狸们怎么过招,招式很老套,比如在寒暄中巧妙点出他们与李昊的浅淡交情,借着辈分在语气上摆一摆平易近人的长者架式,还比如借着对沈毓的关心,不着痕迹探知周乾上将葫芦里卖的药,再比如夸几句年少有为,套套沈毓的老底有多厚……
交量几次,沈毓也觉出了味道,终究狐狸是分等级的,跟周乾那种级别的狐狸混久了,沈毓在上尉的时候就摸清这些弯弯绕绕了,现在都上校了,她还智商上能重返青春不成?
不过沈毓不是来得罪人的,寒暄时候保持晚辈应有的礼貌,那谈公事的时候,自然是公私分明公事公办,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总部加成算是大半级,反正能压着就是王道!沈毓在有利自己的王道怎么可能客气!
要是谈到关键谈到核心谈到要崩,这时候就该把锅往周乾身上甩了,摆出一副自己奉命办事的凄惨样,满嘴说什么军令大如天,上头稳稳压着上将大人的命令,她不过是把枪指哪打哪而已,那些被逼出来的弯弯绕绕和她谈有什么用?她不过是个上校级别的小角色……
事后回想沈毓都感慨自己的脸皮重回青春……
总结起来就是又要地盘又要情面,真论起来比无奈的姿态还有谁能比晚辈低?!老老实实这半天可不就为了方便的时候好哭惨吗!
最后赵俞上校基本每次都黑着脸离开,但再见面还能强拉起好脸色对着沈毓,几次深谈下来,拉锯战一般磨了无数个回合,事情就也定了下来,双方身份地位对等,接触层面对等,大局又定,还玩什么虚的?最后的遮羞布盖好,军改该怎么推行就怎么推行。
不过有时候放的话过于狠,也看得出分军区高层还很担的起大局为重四个字,就比如沈毓说起了底下军官的抗议声音,她打趣一般说还好只是私下议论,若是有什么集体示威抗命的行为就麻烦了,得辛苦分军区派人清除第七军的多余人员,毕竟军人身份不一样,抗命就是抗命,部队哗变苗头出现可不得下狠刀子削,当然若是分军区有人碍于同袍之情不明事理,总部会派人协助处理。
赵俞自然面色黑到滴水,还憋着气要正义言辞反驳沈毓,他治下部队绝不可能出现哗变,可话没出口,沈毓的玩笑口气换成严肃,按着套路,先是一顶高帽子给人戴上,表示总部和她都完全信任赵上校的能力和军人的风骨,所以到今天没有出现过激的场景,但以赵上校刚正不阿的作风定然会严惩军中的浮躁之气,赵上校在上将大人面前的形象怎么可能因为底下的人是非不分而受到损害呢。
一箩筐子话下来,闹得赵俞脸黑了红红了白白了黑,留着最后一点克制没摔杯子走人。
军中的闲言碎语就是他们找人刻意煽动,之所以没有闹大是觉得还不到火候,总部没有把他们逼的太狠,某些手段还得留着以后用,可沈毓嘴里却成了敢再进一步就要武力镇压,镇压力度不够还要总部亲自派人,等事情结束了得给总部一个交代,不然周乾还得追责。
这话的意思能不气人吗?被一个晚辈压在头上还逼的一退再退,要不是大局为重四个字在心里反复默念,赵俞早翻脸走人了。以他的身份地位,就连总部的将官都对他较为客气,偏就这个沈毓,翻脸似翻书,仗着年轻在老一辈面前脸皮无所谓,什么姿态都敢摆,更可恶的是背景还最厚!
自然除了和大方向上作主的大佬们摆开阵仗斗,其他的工作沈毓也没闲下,闹事的挑事的抓了一批,降级处分关禁闭都是轻的,她还特意揪了几个外头藏在第七军的探子,以最快的速度审完定罪拉到刑场枪决,真是把杀鸡儆猴四个字用的恰到好处。
最后在演示新传送阵时她亲手砍了几个试图暗中破坏阵法窃取灵石的反七组织成员,一刀之威震得全场寂静无言,连那些人对传送阵的疑问都没了底气。
反正文武场都演了,小鬼大王都斗了,第三分军区军改局势几经波折勉强算是尘埃落定,但沈毓没闲着,她负责的可不止一个分军区,带着人马不停蹄赶向了下一个分军区,思虑再三决定第三分军区剩下的工作留给了陈穆中校。
和林晨一样,这个陈穆中校的底沈毓也没探清,要说军改尽心尽力,他其实担的起,可用的法子隐隐让沈毓觉得微妙,再加上对林晨某些用意琢磨不透的手段,让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沈毓额外不爽。
她这个人毛病不少,脾气也不好,尤其不喜欢有事在掌控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