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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口不择言有多严重，要说一张冷脸努力努力还有可能捂热乎，可现如今他有一种再多说一句就会被彻底轰出去的错觉，凌云实在不想放弃，只是这个场面除了道歉还能做点什么？想了半天也没个主意，他顿时觉得进退两难，话犹豫着要出口却被沈毓冰冷的目光堵住。
好在这时候有人替他解围，正好路过的程初月嗅着味道就知道大事不妙，她的目的是从尴尬里捞沈毓，顺带着帮了凌云是个意外。
“沈灵啊，108房现在空出来了，你能去收拾一下吗？”
闻言沈毓干脆转身去了病房，见状凌云立刻补了几句抱歉，然后对着沈毓的背影长舒了口气，顺便向程初月表示由衷的感谢，今天闹得，比他打仗还辛苦。
程初月不在意地摆手，看凌云这副为难模友善提醒了一句，“沈灵她性格就这样，但其实刀子嘴豆腐心，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追求我们沈灵的可不止你一个哦。”
“这个……还请程小姐为我解惑。”凌云如临大敌，然后决定虚心求教。
“只能提醒你，我们沈灵似乎还没有答应，不过对方可贴心的很。”程初月背着手得意地走了，不用想都知道凌云的表情很精彩，在她看来多一个人选给沈毓也挺不错的，更何况这个凌云看起来还不赖，沈毓这么好的人挂一棵树上多可惜。
溜进108号病房的程初月瞅了一眼沈毓的脸色才开口，“那个凌云惹你生气了？”
“没有。”
一个陌生人还犯不上，凌云对于她老师的冒犯算无心之失，沈毓心中不悦正常但也正好借题发挥打发凌云，比起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气还不如关注凌云行为里暗含的意味。
凌云的话带着不易察觉的傲气，这种潜意识里的傲气或许就来自于他老师惊人的实力背景，这样的人物在第七军可不算多，但凌云在第三分军区，一个实力天赋能与吴迪比肩的人物，他的老师，是怎样的存在？
“那你还会考虑……考虑吗？”程初月试探着问。
“不会。”
“为什么啊？我看他长得挺不错的，地位也该不错吧，你看那名字，凌云，凌云壮志，往那一站看着就有气势，重点是对你上心，就见了一面这么快能找到这里来，花的功夫肯定不小，你之前不是说和另外一个还没成吗，多一个备选不也挺好。”程初月美滋滋道。
“时间不该被浪费在这上面。”沈毓一边说一边抖开床单。
程初月接过床单两角摊平铺在床上，雪白的床单隐约浮起些消毒水的味道，程初月撇嘴道：“除了工作也没别的事可做了吧，再说咱们被变相关在军队里，找点新意算排解苦闷呗，你成日都说忙，活就这么多能忙到哪里去？难不成你还想单一辈子不成？”
碎碎念的程初月像上了年纪的大妈似的开始喋喋不休，沈毓就知道这个话题不该延展下去，以程初月那多事的性子，不问个彻底怕是半夜都要爬起来。
她心里其实也理解，程初月在乎这些很正常，环境地位决定一个人的眼界和思想，从前沈毓在第七军的圈子里，哪里有人想这些无聊东西，最多就是闲时吴迪调侃一两句找乐子而已。
“我有我的事。”
沈毓粗略敷衍，只可惜程初月没有察言观色的本事，听不出弦外之音，只是一个劲好奇兼刨根问底，但奈何沈毓不肯说只能闷头乱想，想了半天拍着脑袋得出一个结论。
“我明白了！明白了，你就是不好意思，闹半天心上人就是那天送你回来那个！哎呀坏事了，我还撺掇着那个凌云跟他比一比。”程初月悔不当初，她早该摸出味的，沈毓平日里就冷淡，这些事肯定不好意思明说，亏得她还乱牵线搭桥。
沈毓叹气，她不用想也知道程初月的脑洞歪到了哪里去，这个时候程初月还在耳边叨叨，围着她转来转去，手里的活都慢了下来，但沈毓什么都没说，有时候她恍然觉的日子真的开始慢下来，一边做事一边闲聊，看着窗外斜进来的日光，不过是下午，就又觉得溜走了一天，十五岁以来她从未过这样的日子，或是彻夜熬至天光，或是月影下垂才会觉得一天结束。
一边出神想，一边做手上的事，忽然间听到程初月问了句林晨对她好不好，这个问题让她手上的动作一滞。
真论起来或许没有几个人比林晨对她更好，一不留神过了二十多年，一大半的时间都有他在身边，熟悉到仿佛身边站的是另一个自己。
从前是约定过的，要陪她一直走下去，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林晨扮演的角色很多，助理，副官，学生，并肩的战友，不可或缺的伙伴……每个角色都很称职，可真要形容她与他的关系……